【第10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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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期的人，總想把每一秒都掰成兩半用。
但現實不答應。唐亦琛的班表排得滿滿當當，東京、新加坡、倫敦、悉尼，全世界飛來飛去。汪青也好不到哪裡去——編輯的奪命連環催稿消息從早響到晚，從“青冥大人，稿子進度如何”到“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編輯”到“汪青你再不交稿我就去你家門口拉橫幅”。表妹何小荷每次來串門都看見她趴在電腦前敲鍵盤，頭發亂得像鳥巢，桌上擺著三個空咖啡杯，忍不住吐槽：“表姐，你這是在寫小說還是在修仙？”
“在還債。”汪青頭都沒抬。
她和唐亦琛的約會，被壓縮成了一種極其奢侈的碎片化活動。偶爾他飛完早班，她剛好寫完一個章節，兩個人去維多利亞港邊散步。海風鹹鹹的，對岸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他牽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得很慢。不說話也可以，因為要說的話都在手指縫裡。或者約個晚飯，茶餐廳也好，路邊攤也好，他不挑，她也不挑。他幫她挑香菜，她把自己碗裡的蝦仁夾給他。吃完他送她回家，在她家樓下停一會兒，親一下，說“晚安”，然後她上樓，他開車走。
但很多時候，他問她“今晚得唔得閒？”（今晚有沒有空？）她隻能回一個哭泣的表情，說「仲趕稿，對唔住。」他回「冇事。你慢慢寫，寫完之後話我知。」
她說“對不起”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他從來不催她，從來不抱怨，從來不說“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他隻會說“你慢慢寫”，然後等她交稿之後第一時間約她出來，好像他隨時都準備好了。她知道他在等。所以她寫得很快。不是因為編輯催，是因為她想見他。
這天，她終於把稿子的前麵五個章節打包發給了編輯。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三圈，然後拿起手機，給唐亦琛發消息：
「Sam，我交稿了！！今日你飛唔飛？」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才看了一眼日期——他今天飛早班，下午應該已經落地了。果然，他回了：「啱啱返到香港。你想點？」（剛回到香港。你想怎樣？）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去探班？」「既然你已經下機了，那去你公司附近那間咖啡店等集合？」
「好。我去接你。」
「唔使，我自己過去。「既然你已經下機了，那去你公司附近那間咖啡店等集合？
你等我。」
還沒等著他的回複汪青就衝進浴室開始洗臉，化妝，之後像被狗攆一般跑到衣櫃前換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把頭發散下來。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被稿子折磨了三天的人，然後她出了門。
機場員工區附近的咖啡館，不大，汪青和他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不同於機場出口的那家咖啡館的人潮如流，這家顯得格外安靜。唐亦琛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黑咖啡。他沒有喝，在看手機。他的機長製服還沒來得及換下，隻是把外套脫了，搭在旁邊的椅子上。他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汪青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不大，但她每一次看到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等好耐？”（等很久了？）她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冇。啱啢到。”（沒有。剛到。）
他騙人。她看了一眼他的咖啡杯——杯壁上有一圈已經乾掉的咖啡漬，那杯咖啡至少放了二十分鐘。她沒說破。
“飲咩？”（喝什麼？）
“熱朱古力。今日唔想飲咖啡。”（熱巧克力。今天不想喝咖啡。）
他站起來，去櫃台幫她點。她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他說“你慢慢寫，寫完之後話我知”時的語氣，想起他在樓下等她從不出聲催她，想起他牽她的時候手指總是先輕輕碰一下她的虎口再扣緊。這個男人，永遠這麼替自己著想，不催促，隻是默默地等著她。
他端著熱巧克力回來，在她對麵坐下。她雙手捧著杯子，熱巧克力的溫度從掌心滲進去，暖的。
“稿子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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