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忽然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我很好奇”的曖昧語氣,“咁你同表姐一齊嘅時候,有冇……強迫症發作啊?比如做事情的順序一定要點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唐亦琛和汪青之間來回轉,嘴角的笑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汪青太了解她了,也讀懂了她的潛台詞,臉“轟”地一下紅了,汪青在桌下狠狠踢了何小荷一腳。
“哎喲!“何小荷誇張地叫了一聲,揉著小腿,一臉無辜,“我關心你哋咋嘛!“
唐亦琛倒是沒多想,不太明白她兩的啞謎,但還是認真答道:“工作同生活唔一樣。生活上我唔會太執著。“
“哦——“何小荷意味深長地拉長了音,衝汪青挑了挑眉,“表姐,你聽到未?Sam哥話生活上唔執著,咁你咪好自由?“
汪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何小荷,你個八婆,你夠未?“
“未啊,我準備了好久了,先問第四個問題咋嘛。“何小荷笑嘻嘻地擺擺手,完全不怕死,“你們在駕駛艙是不是不能隨便說話?會不會很悶啊?“
“工作時候專心,唔悶。同副駕會正常溝通。“
“哦——“何小荷拖長了音,眼珠一轉,鍥而不舍地追問,“咁你會唔會在空中休息嘅時候同空姐聊天啊?“
唐亦琛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會。不過多數講工作。“
“哇——“何小荷誇張地捂住心口,轉頭看汪青,一臉“你聽到了嗎”的激動表情,“表姐,Sam哥會同空姐傾偈啊!你唔呷醋咩?“
汪青瞪了她一眼:“佢講工作,有咩好呷醋?“
“哎呀,你睇你,緊張咩?“何小荷嘻嘻笑著,又轉向唐亦琛,“Sam哥,你同空姐傾偈,會唔會提到我表姐啊?“
唐亦琛看了汪青一眼,眼底帶著溫柔:“會。“
何小荷立刻又捂住心口,這次直接趴到桌上,做出一副被甜暈了的模樣:“天啊,表姐你聽到未?Sam哥同空姐傾偈都會提起你!你仲話唔感動!“
汪青紅著臉,聲音悶悶的:“你問完未?“
“未!“何小荷完全不理會汪青的抗議,眼睛更加亮晶晶地看著唐亦琛,“以後我出行是不是可以蹭你們公司的打折票啊?有表姐夫在,我出行有保障啦哈哈哈哈!“
唐亦琛聽到“表姐夫”三個字,耳朵微微泛紅,下意識看向汪青。汪青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連忙放下杯子,一臉“我管不了她”的表情。
何小荷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假裝沒看見——繼續追問:“我聽說飛行員都作息不規律,你平時怎麼保養啊?你都……“
她頓了一下,掰著手指算:“你今年三十八?我記得表姐講過的。三十八保養得好好哦,完全睇唔出!“
“保養得咁好,係咪有人成日幫你『做護理』啊?“她把“做護理”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慢,配上那個曖昧的眼神,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唐亦琛還沒說話,隻見汪青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伸手過去狠狠掐了一下何小荷的大腿。
“哎呀!“何小荷痛得齜牙咧嘴,但臉上還是掛著那種欠揍的笑,“我講笑咋嘛,表姐你咁認真做咩?“
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在想什麼汪青一清二楚,看著快要從她腦子裡溢出來的黃色廢料,汪青深吸一口氣,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決定不再理她。
何小荷不介意問題被汪青打斷,問了一大輪,她已經很滿足了。但是她心裡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又坐直了身體。這次她的表情變了——表情變得嚴肅,但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認真還是在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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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唐亦琛,一字一頓,語氣放得很慢,像在故意製造緊張感:“Sam哥,你和我表姐……什麼時候見家長啊?“
唐亦琛放下水杯,認真地說:“等BB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那就好。“何小荷點點頭,忽然提高聲音,揚起下巴,“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啊,要見家長,是要先經過檢驗的!“
她說“考驗”兩個字的時候,眼睛在唐亦琛身上慢慢地、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抬眼看向唐亦琛的表情。
他在聽到“檢驗”兩個字的時候,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他坐直了身體,一臉認真地看向何小荷:“我明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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