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酸脹的抗議，像是有誰在她骨縫裡塞了棉花，又軟又沉。大腿內側也有些鈍鈍的酸，提醒著她不久前那些失控的、瘋狂的、讓人想起來就臉紅的時刻。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麼暈過去的——好像是他把她從主臥抱起來，穿過走廊的時候她還在他肩頭軟趴趴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他低笑著回了一句，她沒聽清，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身上是乾爽的。頭發也鬆鬆散散的，沒有汗濕的黏膩。她想，他大概是趁她昏睡的時候，把她仔仔細細地清理過了。
這個念頭讓她臉頰一熱。
——這個人，連這種事都做得這麼……妥帖。
她不想睜眼，又舍不得睡。身邊的溫度像一堵暖牆，從她的肩膀一直熨貼到小腿，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汲取那股熱意。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不重，但穩穩當當的，仿佛在夢中也要把她禁錮在身邊。
汪青在心底歎了口氣。
——再也，再也不招惹他了。這狗男人，身體這麼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又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
——不過，終於……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摸啦。
想到這個，她的嘴角就壓不住了。
她的手指悄悄從被子裡探過去，沿著自己腰側慢慢移動，一寸、兩寸……假裝不經意地碰到了他的腹肌。
硬邦邦的，一塊一塊，像裹了天鵝絨的鐵。
她在心裡“嘿嘿”了兩聲，手指大膽地往上爬，攀上了那片她垂涎已久的高峰。指尖沿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描摹，從肋骨一路滑到胸口，每一寸都用指尖細細描繪，像在鑒賞一件難得的珍寶。
——反正都這樣了，客氣什麼？
她的膽子越來越肥，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還故意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
唐亦琛在她第一次翻身的時候就醒了。
他沒睜眼，也沒動，呼吸依舊平穩，像還在沉睡。當那根不老實的手指從他腹肌上開始巡邏的時候，他嘴角已經微微動了一下。
等到那根手指變本加厲地在他胸口作亂、還帶著那種“反正他睡著了我隨便摸”的理直氣壯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大手扣下去，一把按住她搗亂的手腕。
他的五指從她手背穿過去，扣進她的指縫裡，把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心口。
汪青嚇了一跳，手腕上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上來，她想縮，縮不動。
——醒了？醒了！
她眼皮顫了顫，還是沒敢睜眼。
「裝睡？」唐亦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像大提琴的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汪青的眼睫抖得更厲害了，但嘴硬：「……邊個裝睡？」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一陣輕笑從頭頂傳來。
「你手指喺我心口畫圈個陣，呼吸亂咗兩次。」
汪青：“……”
她終於睜開眼，一抬頭就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他撐起一點身子，低頭看著她，頭發有些亂，眼底帶著饜足的慵懶，嘴角微微彎著，那笑意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摸夠未？」他問。
汪青的臉雖然向紅得像煮熟的蝦，但她這次沒有縮。她瞪著他，嘴巴張了張，最後凶巴巴地憋出一句：「未。」
唐亦琛愣了一下，然後笑的更大聲了。
他把她的手從心口拉起來，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指尖，然後按到了自己腹部。
「繼續。」他說，語氣大方得像在請客，「隨便摸。」
汪青：“……”
這下輪到她不好意思了。她想把手縮回來，但他按著不放。
「你……你唔使飛啊？」她找了個借口，聲音悶悶的。
「聽日先飛。」唐亦琛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今日……全日都得閒。」
他把她重新拉進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那力度不輕不重，像是在擼貓，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脊梁骨往下。
汪青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鎖骨下麵那片溫熱的皮膚，耳膜裡全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懶洋洋地蜷在他懷裡，連腳趾頭都不想動。
唐亦琛的手指在她後背慢慢遊走，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又從腰窩爬上來，不帶情欲，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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