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唐亦琛飛過去，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飛回來。
汪青跟著他住在機組酒店。房間不大，但很乾淨，窗戶對著機場跑道，能看到飛機起起落落。晚上兩個人跑去逛了新宿的夜市。汪青吃了三串烤鳥，一碗拉麵，還非要給他拍了一張站在霓虹燈下麵、手裡舉著一串烤魷魚的照片，存在手機裡當屏保。唐亦琛看著屏保上自己那張被魷魚遮住半張臉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換咗佢。”
“唔換。好得意。”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她笑盈盈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她高興就好。
回到酒店，汪青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滴在浴袍上。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進臥室，看見唐亦琛已經換好睡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飛行手冊，鼻梁上不知幾時竟然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他戴眼鏡的樣子，不是平時那種淩厲的機長氣場，而是帶著一種溫潤的、安靜的、讓人想靠近的書卷氣，汪青始終看不夠。
“仲睇？”（還在看？）她爬上床，把毛巾隨手扔在床頭櫃上，鑽進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點著他睡衣的扣子，一顆，兩顆，第三顆的時候指腹不小心蹭到了他鎖骨下麵的皮膚。
唐亦琛的視線從手冊上移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手冊合上放到一邊，摘了眼鏡。
“Sam。”
“嗯？”
“我覺得好好啊，而家。”（我覺得很好啊，現在。）
唐亦琛伸手幫她把額角那幾縷濕漉漉的碎發捋到耳後，指腹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在她下巴上輕輕刮了一下。
“點樣好？”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就係……”汪青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同你一齊，可以跟你飛，還可以——”
“還可以咩？”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意味。
汪青嘴角慢慢翹起來，一臉壞笑。她的手指從他的扣子上移開，沿著他的胸口往下滑，越過睡衣的下擺，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腹部。她的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感受著指腹下那層薄薄布料裡硬邦邦的肌肉紋理。
“還可以這樣。”
她說這的時候，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坦蕩的、毫不掩飾的“我就是故意的”。
唐亦琛失笑，但那笑意隻持續了半秒。因為她的手已經從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溫熱的掌心直接貼上了他的腹肌，五指張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描摹。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最後一句先係重點？”他的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輕鬆了。
“梗係。”（當然。）汪青理直氣壯，手指在他腹部畫圈，指甲輕輕刮過皮膚，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酥麻。
唐亦琛按住她那隻不老實的手，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拔出來，按在床單上。他的眼睛裡有火星在跳，不是怒火，是另一種燒得更旺的東西。
“聽朝早機。”（明天早班飛機。）
“我知道。”汪青眨了眨眼，另一隻手又伸了過去，這次直接撩開了他的睡衣下擺，指尖在他腰側遊走，“我唔搞你，就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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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都係咁講。”
“上次係上次，今次係今次。”汪青說著，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然後退開，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手卻沒停。
唐亦琛盯著她看了兩秒，那雙平時冷靜自持的眼睛裡，克製和欲望在打架。
然後他做了決定。
他翻身把她壓進枕頭裡，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全灑在她唇上，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你話嘅，就摸一下。”
“嗯……”汪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加速，但還是嘴硬，“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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