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槍火之阿來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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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之後，阿鬼抽完煙給汪青打了一通簡短的電話，隻匆匆叮囑幾句，便迅速掛斷。
這通電話前後不到兩分鐘，但阿鬼開口的第一句話，汪青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阿信的事發了，東窗已開，文哥那邊已經動了真格。
“阿青，長話短說。上麵要阿信填命，但我有辦法保佢。隻是需要你配合。”
“……我點樣配合？”
阿鬼簡單的說了一下對於汪青的安排，至於別的便沒有多說什麼，“其他你唔使做咩，隻需要照常。阿來會處理好，你信佢，也信我。”
汪青站在窗邊，手機從耳邊放了下來，拿在手裡沒有鬆開。她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胸口那口悶氣才消散了一點。她相信阿鬼，更相信阿來，但阿信是她哥哥。
她盯著牆上掛著的包思索了片刻，起身走了過去，掏出那把格洛克，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上來，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重量。包裡麵還整整齊齊碼著幾個彈匣，還有阿肥之前補給她的彈藥，她一直收著備用，有備無患，沒想到這麼快又用到了。她把所有東西一字排開放在桌上，挨個檢查，然後將彈匣全部仔細裝填。
與此同時，阿來在街邊找到了剛辦完事的阿信。
“來哥？”阿信拿著水看見阿來站在路燈下，手裡捏著一個信封，以為是專門來給他送錢的，小跑幾步笑嘻嘻地迎上去，“唔使咁急啩？仲要阿麥打電話俾我，專門送過嚟，之後俾我一樣啫。”
阿來沒說話，把信封扔進他懷裡。阿信接住，還沒來得及拆開，阿來已經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摜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阿信的後背直接就撞上了磚牆，手裡的水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信封也脫了手。他還來不及反應，阿來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臉上——第一拳打在顴骨，第二拳砸在嘴角，第三拳正中胸口，拳拳不輕，拳拳帶風。
阿信被打得偏過頭去，血從嘴角湧出來，滴在衣領上，又順著領口滑進鎖骨。他整個人貼在牆上，一臉無措的看著阿來，喘著氣，沒有還手，也沒有躲，甚至沒來得及喊一聲疼。
“你係咪冇見過女人？”
阿來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鐵鏽味。他看著不爭氣的阿信，滿心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與心疼交織。
“你唔知江湖規矩？我叫你收尾，你點收尾？而家好，人家要用你條命來收尾。”
阿信整個人僵住，臉上的血還在往下淌，但那雙眼睛從茫然慢慢變成了恐懼。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聲。他求救般看著阿來，像是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假，又像是在等阿來說一句“我騙你的”。
但阿來沒有。阿來站在他麵前，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的臉切成兩半，一半亮一半暗，暗的那半邊看不出表情，亮的那半邊全是戾氣。
阿信就這樣靠著牆，隨著阿來的鬆手，他仿佛整個人突然失去了支撐，慢慢往下滑去，直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攞住錢，你而家走，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唔好返嚟！”
阿來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個信封又重新拍回阿信懷裡，然後又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他自己的那份酬勞，塞進阿信手裡。
“船三點，碼頭。我打過招呼。還有你放心，阿青嗰邊我會照顧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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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雙手緊緊捏著兩個信封，太用力導致上麵滿是褶皺，剛好嘴角有一滴血滴在信封的邊角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印。
他努力的張了張嘴，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大佬，我走咗，你哋——”
“我叫你走你就走！”
阿來在對麵往外推了他一把，力道不輕，阿信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你行先，阿麥送你。”
阿信站直了身體，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還在滲的血，低頭看著那個信封上洇開的血痕，又抬頭看了看阿來。他嘴唇動了一下，仿佛在說“多謝”或者“對不起”，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朝車子走去。
阿麥的車一直停在路邊，阿信坐好以後，車子沒有停留，調了個頭，飛速駛向碼頭方向。
阿來站在街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夜色的深處。等那輛車徹底看不見了，才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
他靠在牆邊，慢慢思索，阿信是莽但也沒那麼明目張膽，是誰？！——不是阿鬼，不是阿肥，自己更加不可能，那麼就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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