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佐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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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和阿豹他們的跟隨，並沒有打亂汪青的安排，反而讓她手上的事順暢了不少。有人跑腿、有人盯場、有人傳話，她不用樣樣親力親為，效率高了一截，人也輕快了幾分。
這天，汪青正在旅館樓下的小麵館裡吃麵，手機突然響了。
"阿青，屋企搞掂曬喇！窗換好，牆油好，家俬都幫你擺返原位，你得閒返嚟睇下。"
"咁快？唔係話要三日咩？"
"我做嘢手腳快嘛，你信唔過張叔啊？"張叔在那頭笑了一聲，"你幾時得閒過嚟睇？"
汪青嚼完嘴裡的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快上班了，今天肯定來不及。她想了想說："我今晚要返工，聽朝收工過去睇。張叔，鑰匙就放喺墊底就得。"
"好，鑰匙我放返原位。你到時睇嚇有冇問題，有咩再打電話畀我。"
"唔該。"
掛了電話，汪青低頭把剩下的麵吃完，便結了賬回旅館換衣服上班。
——明天早上再回去看看，今晚先把這個班值完再說。
她推開舊戲院後門的時候，阿炳正蹲在吧台邊上玩手機，看見她就站起來叫了聲青姐。阿豹正往籌碼台那邊搬東西，路過的時候也朝她點了個頭。
“你哋忙，我入去坐一陣。”
她拍了拍阿炳的肩膀，自己往監控室走去。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調畫麵，阿良端著一杯凍奶茶和一袋餅乾送了進來，放在桌角，打了聲招呼又出去了。汪青靠著椅背插了吸管喝了一口，屏幕上的畫麵一盞一盞亮起來，輪盤、百家樂、大小台子都安安靜靜地跳進視野裡。沒什麼特別的動靜，牌桌那邊偶有幾次下注異常，她記了一筆，備著後麵再看，也沒急著動手。中間阿豹過來問了句要不要去巡一圈，她見沒什麼事也就不出去。
一個晚上就這麼平平地過去了。
淩晨收工的時候，雨剛停。地麵濕漉漉的，路燈照在上麵形成了一個個光圈，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泥土味。汪青照常出了舊劇院的巷口，走到大路上等車。平時這個點路上還有零星幾輛的士，可今天不知是下雨還是下班太早，她站了快二十分鐘，一輛空車都沒看見。
現在天越來越冷了，風吹來都已經有點涼意了。汪青退到路邊避風的地方，把外套拉鏈拉上，正想著要不要走回旅館算了，明天再說，一輛黑色的車從巷口那邊拐了出來，車速不快，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忽然減速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新界安坐在後排，看了她一眼："阿青？咁夜企喺度做咩？等車？"
（阿青？這麼晚站在這裡乾什麼？等車？）
汪青彎下腰朝車窗裡看了一眼，新界安坐在後排，喪威在前麵開車。
"等車返去，今日冇乜車。"
（等車回家，今天沒什麼車。）
新界安在後座，朝她招了招手："上車啦，送你一程。呢度有排等。"
（上車吧，送你一程。這兒有的等了。）
汪青猶豫了幾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重新啟動，沿著濕漉漉的馬路往前開。新界安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她："做咩唔揾個近啲嘅地方住？返去要行咁遠？"
（怎麼不找個近點的地方住？回去要走這麼遠？）
車裡開著暖氣，比外麵暖和不少，她把外套拉鏈往下扯了一點。
"住開慣咗，冇乜所謂。而且啱啱開始儲錢，都唔想咁快搬。等多一段時間，儲多啲，到時就俾到首期搬出嚟住。"
新界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上，像是在想什麼。
"城中村嗰啲地方，亂起上嚟都幾亂。你一個女仔住，有得搬就早啲搬。喪威佢哋我唔使勸，你唔同——你自己小心啲。"
（城中村那些地方，亂起來也挺亂的。你一個女孩子住，能搬就早點搬。喪威他們我不用勸，你不一樣——你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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