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佐敦之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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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周六晚上。
前半場和之前設想的沒什麼兩樣，都是小打小鬨。到了下半場的時候，那幾個人果然開始慢慢加大了注碼，比前幾晚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喪波和濤仔除了偶爾輪流去外麵晃一圈裝裝樣子，其餘時間都一同待在監控室裡。喪波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往後一靠，腳擱在了監控桌沿上，偏頭看著屏幕裡百家樂桌的畫麵，拿了根煙出來，點上，慢悠悠的吸了一口：“你話青姐點發現㗎？要唔係佢講，我睇到張台穿窿都未必發現有人出千。”
（你說青姐怎麼發現的？我看了這麼久，都沒看出破綻。）
濤仔掃了他一眼，見他一根接一根吞雲吐霧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人哋靠呢樣食飯㗎，唔係安哥請佢返嚟做咩？"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唔好再喺呢度食煙，阿青唔食煙，你搞到成個房烏煙瘴氣，佢返嚟實鬨你。"
（人家靠這個吃飯的，不然安哥請她回來乾嘛。不過你別再在這兒抽煙，阿青不抽煙，你弄得滿屋子煙味，她回來肯定說你。）
喪波挑了挑眉，看了旁邊裝鵪鶉的阿良一眼，想了想還是把煙掐了，嘴裡卻滿不在乎的貧了一句："得啦，一枝啫。不過你話我哋呢位二嫂點諗㗎？跟咗安哥兩年，為咗啲錢就咁樣……"他搖了搖頭沒往下說，像是不太想評價。
濤仔沒立刻接話。他盯著屏幕上逐漸加大的注碼，嗤了一聲：“女人嘛，唔係為錢就係為情。但無論為邊樣，二五仔都係二五仔。至於點收科，等安哥話事。”
（女人嘛，不是為錢就是為情。但不管為哪樣，二五仔始終是二五仔。至於怎麼收場，等安哥說了算。）
這句話一出，本來就沒啥人氣的監控室裡更沒聲了。喪波忍不住又點了一根，阿良在一邊更是大氣不敢出，最後隻剩煙頭的火光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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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仔看了眼監控室，簡直沒法待了，站起來繞過阿良走到窗邊，開了下窗通通氣，裡麵都快變成仙境了。
“對了，大波強……？”
還沒等濤仔說完，阿良很有眼色的打斷了兩人。
"濤哥，喪波哥，我出去食支煙。"
見兩人點頭，立馬閃身出去把門關上，才鬆了一口氣。
這哪是他這一個小嘍嘍能聽得！
見阿良出了門，濤仔索性搬了把椅子到窗邊坐下，給自己點了一支。
“你頭先重話我，叫冇喺呢度食煙。而家你自己又點？雙標啊？”
（你剛才還說我，叫別在這兒抽煙。現在你自己又點上了？雙標啊？）
濤仔沒有轉頭，夾著煙的手指往窗外彈了一下煙灰：“我先第一支，你嗰包都快冇曬。”
（我才第一支，你那包都快沒了。）
喪波自己低頭看了一眼手邊那盒煙，癟了癟嘴，沒接這個話。濤仔抽了兩口，把煙擱在窗沿上，回過頭來，正色問道：“大波強嗰邊有冇新發現？”
喪波把腳從桌上拿了下來，坐直身子，把手機掏出來，翻了兩下，把屏幕轉向濤仔：“尋晚兩個兌籌嘅人，離開之後就入咗街市後麵一間唐樓。入麵有好幾個人，我哋唔識嘅。但係——”喪波把手機收回去，抬手指了指屏幕，百家樂那桌兩個男人坐在台前，正在不斷加大籌碼。
“嗰兩個——就係前日大波強拍到嘅生麵孔。”
濤仔沉默了一會兒，把煙重新拿起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看來明顯係有人喺背後調度。換人，係為咗避開我哋記住佢哋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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