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佐敦之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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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著啦，我唔凍。”
“你著咁少，一陣間害你感冒咗，我會內疚㗎。”
佐敦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顯得不那麼真切，隻有那雙眼睛亮的嚇人，定定地落在她臉上。她話裡那點藏不住的關心，一句一句落進他耳朵裡，心中那點小心思在這一瞬間突然就不想再隱藏下去。
——就這樣吧！
“你內疚……係咪即係你會掛住我？”
汪青的手指停在皮衣上，整個人都被這句話釘住了，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他，結果就這樣闖進他真摯的眸光中，像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而她直接就這樣陷了進去。
還沒等她回神，想好怎麼回答，耳邊又響起了佐敦的聲音。
“咁……我願意。”
汪青的臉更紅了，從耳朵尖一路燒到脖子根，整個人仿佛被點著一般。
“你是不是傻。”
“係啊。”
“你……”
汪青實在承受不住他眼神中的火熱，將目光撇開，看著身上的皮衣甕聲甕氣的說：“我哋先見幾次。”
（我們才見幾次。）
“幾次已經好多。”他說，語氣裡沒有猶豫，滿是勢在必得，“你唔好話你對我冇感覺啊。”
汪青咬了咬嘴唇，強忍躁意，鼓起勇氣再次抬起頭來看他，目光撞上他熾熱的眼神之後差點受不住彈開，“你係咪對每個女仔都咁樣？”
“邊樣？”
“食宵夜啊，睇戲啊，買衫啊。”汪青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就怕萬一說慢了或者被他打斷了就沒勇氣再提。
佐敦看著她，沒有笑，也沒有急著接話。反而認真的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我唔想呃你。以前……係有。”
（我不想騙你。以前……是有。）
汪青的睫毛垂了一下，咬了咬唇。
——這人就不能騙騙人麼，真是的！
“但係從來冇一次，好似今次咁認真。”
（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認真。）
悲傷的情緒剛開始醞釀，她就被這話打的措手不及。故作懊惱的偏過頭去，盯著路邊的電線杆，把聲音穩了穩，才開口：“你想追我啊？”
“對啊。”佐敦回答的利落乾脆，“畀個機會我，得唔得？”
夜風沒停，把她耳邊的碎發吹得一直飄蕩在空中。汪青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身朝前麵的出租車停靠點走去。
佐敦看著她邁步的背影，心裡咯噔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了收。不過他沒追上去攔她，也沒喊，隻是一直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他原本就沒指望今晚能有什麼結果，今晚這些話，這些動作，隻是情緒上來了，攔都攔不住。可他還是想再問一次，哪怕她隻是敷衍他一聲也行。
“小青。”他跟在後麵喊了一聲。
汪青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阿青。”
她的步子沒停。
“青青。”
她還是沒有回頭，但夜風裡飄來一聲極輕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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