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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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裡的燈光被調暗，艙窗外是一片沒有邊界的夜色。
桃子靠在座椅上，呼吸變得均勻。
她一向不太做夢。
至少，桃子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當意識在困意中慢慢失去重量時，她並沒有立刻察覺到——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休息。
一睜眼閃現江古田的瞬間，她沒有下意識問自己為什麼現在不是坐在前往洛杉磯的頭等艙裡，便徑直邁步踏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周遭熟悉又陌生，此刻是後者居多。
住了一段時間後，鈴木宅顯然並不適應隻有冰冷家具、再無其他東西的狀態。
她先是去了廚房，完全是下意識。一拉開冰箱門便與冷空氣撲了個滿懷——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啥也沒有的冰箱內部。
她愣了一秒，借著冰箱的燈光忽然注意到搭在冰箱門上的手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縮小狀態。
“……”
難道她也被喂APTX4869了？
嘩啦，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似拉門，隨後是一陣腳步。
據說人類會在晚上恐懼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源於原始時代對野獸的恐懼。
桃子關上門。
轉身朝“野獸”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是一頭明顯未成年的小野獸。
黑羽快鬥立在隔絕了室內與小院的玻璃門前，遙遙望向客廳的角落。
那裡靜靜站著一個小白裙，桃子也顧不上自己此刻的臉色因為多天沒吃飯，不比裙子的顏色好到哪裡去。
剛舒展了一口氣，又瞬間提起警惕心。
“你是——鬼嗎？”
“……”沒禮貌。
桃子禮貌又語氣不善：“出去。”
借著月光，她打量了一眼私闖民宅的小男孩。一頭沒怎麼打理略顯淩亂的碎發，卻並不邋遢。一雙藍幽幽的水眸眨啊眨，似乎是注意到了桃子帶著審視的打量。
嘩啦——他反手關上門，往前踏了一步，沒入黑暗。
“那你見過鬼嗎？”
小小年紀就迷信成這樣，桃子隻覺得荒謬與莫名其妙。
過了會，她忽然改了口，應下鬼的身份。
“你是怎麼死的？”
黑羽快鬥看上去精神恍惚。
在桃子聽來，這個並不知身份信息的小男孩，語調百轉千回，一開始是明顯掩蓋不住的好奇，末了似乎反應過來這問題太冒昧了，尾音一轉，絲滑切換成了憐惜。
桃子認真思考了一下。
隨口一說：“被炸死的。”
她不知道這四個字對小男孩的威力大到能直接曬乾了沉默。桃子從小就不是一個忌諱死亡的人，她更是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哭，甚至上來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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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痛？”
聲音輕輕地落在灰塵鋪滿的地板上，小孩子的手輕輕地落在她身上，黑羽快鬥傷心之餘還能分出片刻的神思。
女孩子的身體抱起來怎麼這麼柔軟？
“還行吧，我發育得晚，對痛覺神經不是很敏感。”
那父親呢？想到他，黑羽快鬥多日緊繃又不釋放的情緒終究崩潰。
哭聲從低低的抽泣到幾乎快要斷氣的抽噎。
桃子：“……？”
她隻是隨口胡謅啊——
目前為止他們僅有的交流都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詭譎。
“別哭了。”
乾巴巴又生硬的安慰更是將他的淚腺開關擰到最大。
“……”
要知道，平常園子在家裡都不敢輕易在她麵前哭。年紀小的孩子看待年紀大的孩子本就自帶一層權威濾鏡。
桃子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
金牌追在她屁股後麵要往她脖子上掛的天才少女第一次束手無策。
“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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