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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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教習壓著嗓門，道：“還有一事，滄州那邊剛傳來信兒，陳洪武已經離了滄州。
看方向，正是奔津門來的。算算腳程，就這幾日的事。”
話音落下，堂中先是一靜，繼而如冷水潑熱鍋，“嗡”地炸開了。
“陳洪武？就是上海開中央國術館的那個？”
“他來津門做什麼？難不成真要把手伸到北方來？”
“你還沒聽說？他登報揚言，明年開春在上海辦什麼全國武術大會，請天下武人到場。
眼下他一路北上，帖子遞到哪個碼頭，哪個碼頭就得叫三聲好，前些日子在滄州鬨了一通，把五家武館壓得抬不起頭，連霍殿閣都輸在他手上了。”
“霍殿閣？他也敗了？”
“滄州五館聯名遞帖，請了霍四爺出來壓陣，結果人家空手接大槍，幾招就分了勝負。聽說滄州武行已經服了，明年春，要南下去上海。”
“這……好大的威風！”那大胡子教習一拍膝蓋，臉上肉跳了跳，“他當北方武林是什麼了？是隨他到趟的碼頭，還是由他點的花名冊？”
這話一出，也有幾個年輕武師連連點頭。
可也有幾個老成持重的不吭聲。
半晌，一個從北平來的老拳師慢聲道：“陳洪武此人，起於微末，身負奇藝。先斬東瀛武田惣角，滅了黑龍會在上海的堂口，又隻身闖虹口兵營，斬了佐藤健一。
別的不說，單這幾件事，就足以說明此人膽識、手段、功夫，缺一不可。
若他隻是個說大話的，墳頭草都該有三尺高了。”
“照您這麼說，他來津門，咱們還得給他磕一個不成？”大胡子不服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拳師歎了口氣：“我什麼時候這麼說？我隻是說，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如今會長新立，老會長又傷了，日本人還堵在門口，咱們若再貿然與陳洪武結怨，便是三麵受敵，智者不為也。”
“那依你又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按江湖規矩來，咱們便以禮相待。
他若存心要踏平中華武士會，那咱們也不是泥捏的。
隻是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陳洪武，是明日那日本武神的弟子。”
李星階聽到這裡，終於開口：“諸位叔伯、兄弟，陳洪武的事，先放一放。
咱們如今首務，是和日本人那場會手。他遞帖過來，以一敵眾，揚言要挑了整個津門武行。
這口氣不出，我中華武士會還有何麵目在北方立足？明日是李老爺子托付給我的頭一樁大事，不能砸了。”
“星階哥說得是。”白臉後生點頭，“凡事有個先後，先把那東洋人應付過去。
陳洪武那邊，他若來，自有這滿津門的武行一齊看著。”
“他若明日來呢？”不知誰又冒出這一句。
滿堂又靜了。
李星階道：“備兩張公案，一張靠西，一張靠東。陳洪武若來，請東首上坐。”
大胡子一愣：“請他上坐？星階哥，你——”
“一張椅子罷了。”李星階道，“堂堂中央國術館的館長，不能失了禮數。”
眾人這才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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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另一頭，袁龍也進了“醉月樓”的二樓雅間。
他臉上的刀疤，在蒸汽裡愈發猙獰。
對麵坐著兩個警察廳的人，一個姓姚，一個姓鐘，俱是穿著青呢大衣，袖口敞著，滿桌酒肉。
“怎麼？今晚你不是去辦事了？”姓姚的靠窗坐著，笑一聲，“還帶了三十多人去，結果呢，給人打斷七八條胳膊，你袁老虎還有臉坐在這兒？”
“去你娘的！”袁龍把酒杯“哐當”一擱，“點子紮實，那漢子是內家拳裡的高手，一踩地堂，滿屋子碗碗碟碟都跳。
老子的徒弟們，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這口氣，我咽不下。”
“你那徒弟，打人還行，碰上真把式，自然不頂用。”姓鐘的吃得滿臉油光，“你要我們怎麼做？明說。
在天津衛，他武功再高，也高不過王法。兄弟幾個，要了你的好處，還不替你出這口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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