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中興複辟？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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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那聲輕響，是門閂斷落之聲。
陳洪武一掌按在慎德堂前門門板上，勁兒透木而過，裡麵三寸厚的榆木橫閂“哢”地斷成兩截。
兩扇黑漆舊門朝裡彈開，撞裂牆角兩盆青瓷山茶。
李義和胡抱一各站一側，四下一掃，未發一言。
陳洪武當先進門，前堂賣紙筆的鋪麵空曠無人。
燭火滅儘，隻有天井裡兩盞僅供照路的油紙燈籠還亮著，在夜風中搖曳不定。
“誰？！”內堂一聲厲喝，緊接著六七道黑影從東西兩廊搶出，皆手提短刀，或持單刀，個個體沉步穩，顯是練過刀劍的老手。
陳洪武一步當胸踏去，人如遊龍，搶先撞入西廊當先那漢子懷中。
他一式八極“猛虎硬爬山”打出，左掌向右斜劈，右拳同時崩出。
掌風帶煞，如虎嘯林間；拳勢如山嶽倒傾，正中那人下頜。
那人頭若折斷之草，一仰再仰，血沫從口鼻炸出，身子砸破天井角落的醃菜缸，碎瓦橫飛。
“陳洪武？！”眾人驚怒交加，沒想到陳洪武動作如此之快，報複來得如此猛烈。
第二人剛揮刀來砍，刀未落，陳洪武右足已由下而上，似馬蹄驟蹶而起，一記形意“崩腿”蹬在他肋下。
刀脫手橫飛，那人如斷線木偶，撞斷廊柱，半個身子陷入花圃泥地，胸骨斜塌，連哼都哼不出來。
李義與胡抱一從兩翼殺入，雖不如陳洪武那般如入無人之境，卻也下手極辣。
一人用單刀截脈，一人以譚腿淩空掃踢，轉眼間東廊幾個持刀漢子被放翻在地，鮮血橫流，將天井裡的青磚染成黑紅。
喊聲、刀聲、骨碎聲混成一片，將整座慎德堂從夜色中驚醒。
“陳洪武！你真敢——”中堂內訥爾登大步衝出，身後跟著四名長袍清客，各持匕首與短棍，已無路可退。
陳洪武不與之多言。
他足下變步，周身一動，使的是“龍折身”步法，三閃兩晃，已穿過院中亂戰，搶進中堂階前。
訥爾登怒吼一聲，迎頭撲來，一拳從額前直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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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叫做“劈山炮”，勢大力沉，剛猛無儔。
陳洪武左掌外翻，由下往上斜托，正是八卦“青龍探爪”的截擊式，兩臂一觸，訥爾登手腕立斷。
斷骨聲剛起，陳洪武右手已從肋下鑽出，蛇形鑽拳，快且銳。
拳頭直貫訥爾登心窩，一下便將他釘在台階欄杆上。
欄杆“啪”地折斷，人滾下階去，不再動彈。
另四名清客方要逃，忽覺身後勁風壓頂。
陳洪武抄起階旁一隻石鎖，旋身便擲。
石鎖呼嘯著橫飛過去，正中一人後腦，顱骨應聲開花，餘勢不減，又撞斷第二人的脊梁。
剩下二人連滾帶爬，終被李義與胡抱一逐一截下，一刀斷喉，一腳碎肋，片刻之後也沒了氣息。
“去追裡麵的人。”陳洪武對二人道，“一個都不得放出去。”
“好！”
李、胡二人一左一右，朝後院撲去。
陳洪武抬腳踏入中堂。
堂中燈籠尚明，八把太師椅歪倒過半，那些捧茶提燈的清客早作鳥獸散。
隻有北牆那幅“中興”橫幅下，一人仍端坐於椅中，手撚佛珠，麵上不驚不怒。
這人約莫六十出頭，身量不高，但兩肩極寬。
光頭未蓄辮，卻穿一件明黃團花馬褂，腳蹬黑緞軟靴，端坐之勢四平八穩，如一方舊硯壓於案上。
“我早知道你會來。”那人緩緩開口，聲音沙而穩，“隻是沒料到，竟這般快。”
陳洪武在他五步外站定：“我若來得不快，你們這群野豬不知又躲到哪個陰溝去了。”
“你今日若放我一條路，從此互不相犯。”那人道，“你走你的江湖，我渡我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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