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了一句：“以後，你是自己人了。”
蔣參謀望著窗外街景，隻覺那滿街灰蒙蒙的人影、樓影，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上海灘，他終於站住了一隻腳。
——
中央國術館後院。
陳洪武正用右腳緩緩撥開地上的鬆針。
清晨有風，鬆針散落在青磚地上。
陳洪武赤腳踩過，步法極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見的圓上。
他左手托茶碗，右手自然垂落，呼吸之間，胸口幾乎不動。
他每一次邁步，都不著痕跡地轉極小角度。
身子像從一個大圓中滑過，頭、肩、胯、足，四點一線，圓轉自如。
拳經有謂：“圓者，本也。能圓，則力不竭，氣不滯，神不散。”
達摩西來，麵壁九年，不求剛猛，不畏枯寂，便是要修得這一“圓”。
六祖慧能說“本來無一物”，也無非是教人把棱角磨去，把鋒芒收進這“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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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洪武這陣子，正是把吃飯、睡覺、行走、言談都朝這“圓”字上引。
天不亮便起身，麵向東方沉沉吐納；天擦黑便靜臥床頭，神照丹田，如雞抱卵。
白日裡練招，不發力，不標形，隻練那“圓轉之意”。
玄真子遠遠看了一早，忽然輕聲道：“他這是熟了。”
這“熟”，練的不是架子，是總綱。
陳洪文不解，低聲問：“什麼熟了？”
玄真子道：“你看你哥，方才他走這幾步，可有一處卡頓？可有一處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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