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個三十來歲，穿灰綢短打，腰帶紮得極緊，正在教一個後生練“頂心肘”。
那灰綢漢子顯然是個老手，一步踏出，腳底磚地都像受了力，震得浮土亂跳。
又一肘頂出，袖子撕風，發出“嗚”地悶響，那後生連吃奶的勁都使上了，還是退出去三步。
“這是盛武堂的人。”陳洪武道，“你看他的頂心肘，肘未出，肩先沉，腳已碾。
勁走得對，可惜收得早，下盤像船底漏水，後勁不足。”
陳實踮腳細看，卻看不出究竟，隻能似懂非懂地“哦”一聲。
“拳不能隻看熱鬨。”陳洪武拍拍他後腦勺，“後日校場，你站近些，我打給你看。”
陳實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重重“嗯”了一聲。
夜漸深，陳洪武又去馬棚後站樁。
這一回，他未點燈。夜風如刀，他赤著腳，踩在凍硬的黑土上。
“龜蛇相纏，外示靜，內示動。”陳洪武心中默念，將氣息壓入丹田。
隨著呼吸，足下五趾漸漸內扣，如龜爪入土；脊背一節一節放開，如蛇身盤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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