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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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淮不住在柯家的老宅，而是住在京郊西山腳下的一座小院裡。
老爺子說城裡的空氣太差了，住著不舒服，十年前就搬到了西山。
院子不算特別大，比不上老宅，但收拾得精致，前院種了幾棵果樹，還有一個小花園，裡麵全是柯苒奶奶在世時種的花。
後院還有一片小菜園，是以前老爺子和老太太一起開墾出來的。
後麵老太太去世後這些就一直是老爺子在打理。
柯苒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照顧柯淮多年的阿姨劉嬸。
“哎呀，苒苒小姐！”劉嬸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怎麼在國外的小姐回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老爺沒說你要來啊？”
柯苒笑了笑，“劉嬸好，我是臨時決定回來的，主要是想給爺爺一個驚喜，爺爺現在在家嗎？”
至於她帶回來的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就不好說了。
“在在在，在書房呢，剛吃完飯，正喝茶呢。”
柯苒把登機箱放在玄關，換了拖鞋，和劉嬸寒暄了幾句就輕車熟路地穿過走廊，走到了書房門前。
門半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她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蒼老但依然洪亮的聲音。
柯苒推門進去。
柯淮坐在紅木書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老花鏡架在鼻梁上，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幅字帖。
他抬起頭，看到是柯苒，嚇得眼鏡都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了。
“苒苒？”他摘下老花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孫女，想看出點什麼來。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在巴黎畫畫嗎？學校放假了？還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爺爺，”柯苒關上門上鎖，走到書桌前，在他對麵坐下來。
“我目前沒有被人欺負，但是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說。”
目前沒有被欺負，但未來就不好說了。
柯淮看了她一眼，放下了茶杯。
老爺子的眼神在柯苒的話說完想那一瞬間變了，從看到孫女的驚喜和慈愛，變成了某種更銳利的東西。
活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自然能聽得懂柯苒話裡的話，這是有人要欺負他們家的寶貝疙瘩了。
這麼多年，無論遇到什麼事柯苒都沒到他這裡告過狀，這是受到了怎樣的欺負才會讓她一人跑回國。
“什麼人有這個膽子？”柯淮的眼神雖然變了，但臉上慈愛的笑容不減。
柯苒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她決定把夢境告訴爺爺之後的第一個測試，那就是她能不能說出口？
柯苒張開嘴：“爺爺，我做了一個夢。”
然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小說裡麵說的那種感覺，沒有喉嚨被掐住的感覺，沒有不能說的感覺，沒有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沒有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止她開口的感覺，說出來的語言也沒有被加密。
她說出來了。
“爺爺，我做了一個夢。”
柯淮挑了挑眉，沒有打斷她。
“這個夢很詳細，”柯苒繼續說道，聲音平穩而清晰。
“夢裡有一本書，書裡寫的是京城四大家族的故事。
書裡的男主角是付乘予，女主角是一個叫陶予姍的女孩。而我——”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被膈應到了。
“我是書裡的白月光，是付乘予愛而不得的人，最後因為因愛生恨，試圖殺了付乘予和陶予姍，結果沒成，最後被判了刑，在監獄裡度過了一生。”
柯淮的茶杯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樹上的鳥叫聲。
“苒苒，你說你做了一個夢，”柯淮終於開口了，“夢裡有本書，書裡寫著你的結局是坐牢？”
柯苒點了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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