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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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柯淮打斷了她，“你想留在京市，想幫我們，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你現在留在京市沒有用，你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在商場上的經驗和人脈都不夠，在這方麵作用不大。”
“至少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麼。”
柯淮放下茶杯，看著柯苒的眼睛。
“苒苒，爺爺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第一，你知道柯氏集團現在最大的三個項目是什麼嗎？”
柯苒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柯氏集團橫跨地產、金融、文化、科技，但具體到項目層麵，她一無所知。
她老爹和大哥從來不在家裡談生意，在家裡目光和注意力都是在家人身上。
而且她因為對那些不感興趣，再加上有兩個哥哥在上麵頂著，所以也沒有主動問過。
“第二，你知道付家和顧家目前在京市的布局是什麼樣的嗎？他們和誰走得近，和誰有矛盾，手上有哪些籌碼？”
柯苒又沉默了，她一樣都不知道。
“第三，如果我現在讓你去參加一個京市商界的酒會，你能從那些人的表情和對話中，判斷出誰和誰是一夥的、誰在打什麼算盤嗎？”
柯苒低下了頭。
“我不會，”她說道，“但我可以學。”
“你確實可以學，”柯淮點了點頭，“但需要時間，學多久？一年？兩年？等你學會了，付家的局可能已經做完了，而且——”
柯淮歎了一口氣，“而且你現在不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在麵對這件事的時候狀態非常不對。
家裡有沒有內鬼的事還不知道，不能打草驚蛇。
你在學的時候，別人會看不出來嗎？你柯家隻知道學習的女兒突然開始關注商界的事情，突然開始參加各種酒會飯局，付家和顧家的人會怎麼想？”
柯苒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苒苒，你學的不是商科，不是金融，也不是學法律。”
柯淮的語氣裡沒有任何責備，隻有陳述事實，還有教誨。
“你的天賦在畫布上，不是在生意場上，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你的選擇。
你隻是選擇了一條路，那條路和商場不一樣而已，也僅此而已。”
聽到這些柯苒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平時很少哭的，從小到大，她哭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五歲的時候學騎自行車摔破了膝蓋，她沒哭。
八歲的時候參加繪畫比賽輸了，那是第一次輸，她沒哭。
十六歲的時候參加高考，被好朋友背後捅刀子，她也沒哭，更沒有發揮失常。
但現在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不甘心，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爺爺說得對，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像那些小說和電影裡的女主角一樣，回國之後大展拳腳，查出幕後黑手，挽救家族和家人於危難之中。
但現實是，她連柯氏集團最大的三個項目是什麼都不知道，關於公司的事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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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學生，還是藝術生，她的戰場是畫布和顏料，不是商場和資本。
柯淮揉了揉柯苒的頭，“苒苒，相信爺爺，爺爺不會讓你爸爸他們有事的，你還是一個小丫頭呢，這個年紀你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和享受，談個戀愛也行。”
“而且，”柯淮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很多，“你不能做這些並不代表你不能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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