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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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桑斯看了她一眼，那種目光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撒謊，但我不會追問”一樣。
“這幅畫比你之前的所有作品都好。”
聽到這話柯苒微微愣了一下。
“技法上，不如你之前那幅靜物，你看這裡，筆觸不夠乾淨，顏色過渡也不夠平滑。”
馬克桑斯指著畫中的幾個地方，“但從整體來看，這幅畫是有靈魂的。”
他轉過身，看著柯苒。
“Lydia，我之前說你的畫非常有技巧，但是缺乏真誠和靈魂，所以讓你的作品雖然看起來很完美，但實際上卻很空洞。
但在這幅畫裡我看到了那種真誠和靈魂，這幅作品有了靈魂。”
柯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知道你最近經曆了什麼，”馬克桑斯繼續說道，“但不管是什麼，我希望你能把它留在你的畫裡，不要丟掉這種感覺。”
馬克桑斯說完就戴上眼鏡離開了。
柯苒站在畫架前，看著那幅自畫像。
畫中的女孩坐在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巴黎。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倔強和不甘。
柯苒忽然意識到，她畫的那雙眼睛，和夢裡鐵窗後麵的那雙眼睛，不一樣。
夢裡的那雙眼睛，是空的，是碎的，是沒有靈魂的，和她之前的畫一樣。
而畫裡的這雙眼睛，是清醒的，是憤怒的，是活的，是有靈魂的。
柯苒拿起畫筆，在畫布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柯苒。
就在這時，柯苒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柯淮發來的消息。
“家裡一切都好，苒苒要好好學習，天天都要開開心心的——爺爺。”
柯苒看了幾秒鐘，眼眶有些發熱，然後回了一條信息。
“好，那爺爺也要健健康康的。”
她柯苒把手機放下，走到書桌前，翻開素描本，繼續完成她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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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巴黎。
柯苒從巴黎美院的圖書館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藝術史論著。
“Lydia！”
柯苒回過頭，
馬克桑斯教授從圖書館門口追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你的成績單，”教授把信封遞給柯苒，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我教了三十年書，你是第一個用三個月時間修完近一年半的課程的學生。”
柯苒接過信封，沒有拆開。
“謝謝您，教授。”
“你的提前畢業申請，學院已經批準了，九月份開學的時候，你就是研究生了。”
馬克桑斯笑了笑，“不過，Lydia，我還是要說一句，你太拚命了，這三個月，你休息過一天嗎？”
柯苒笑了笑，“教授，可是我喜歡這種感覺，甚至這種情形下我更有靈感。”
馬克桑斯想了想柯苒這幾個月的畫，確實是這樣，這段時間柯苒畫的畫他都想收藏了。
天才的性子和其他人不一樣，這點馬克桑斯是理解的。
“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學生，”他說道，“也最有天賦，但你要記住，人不是機器。
機器可以二十四小時運轉，但人不行，你的身體會累，你的心也會累。
雖然這樣你更有靈感，但是也要注意休息，注意身體。”
柯苒點了點頭，“好的，謝謝教授。”
柯苒和馬克桑斯告別，走出校門，沿著塞納河往公寓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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