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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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乘予的團隊開始頻繁加班，會議紀要越來越厚，郵件回複的周期也越來越長。他投入的人力、資金和時間，像掉進了一個持續收緊的漩渦，開始拖累他的整體布局。
那些被這個項目侵占的資源和注意力，原本可以分配到更有效的地方去，但他已經沒有足夠的餘力去顧及那些了。
一些原本還能維持正常運轉的輔助業務，也因為缺乏必要的資金和人力支持，陸續出現了邊緣性的鬆動。
柯家和張家在整個過程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直到很久以後，才有人在回顧付乘予那段時間的布局時，注意到這個項目在時間線上恰好位於他整體潰退的轉折點上，與那些後續發生的事件處於同一段波動的起始區域。
但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已經沒有辦法了。
這個時候張家和柯家才真正的下場，付乘予是在第三天才意識到柯家動手的方向不止一條。
當時他正在辦公室裡翻一份已經推進到第二輪的融資方案，他的助理敲門進來，站在門口。
“付總，有兩家之前已經談好意向的資方表示要重新評估風險，可能會推遲後續的推進節奏。”
付乘予放下手裡的文件，“理由呢？”
助理低下頭，“沒有明說，但措辭和之前那幾家供應商差不多。”
張家在柯家動手後也入場了，付家這麼大，他也想要一大塊肉。
張清遠沒有直接和柯家商量怎麼分工，但因為這些年的默契，兩邊各自選的切入角度恰好錯開了，柯家偏向資金端和渠道端，張家則從供應鏈和合作方關係那邊施壓。
付乘予在一次內部會議中注意到幾個項目的推進速度都在明顯放緩，追問原因時，各部門負責人的回答都差不多。
“對方在觀望。”
“合作方那邊還沒有確認。”
“對方說需要再評估一下。”
……
嗬，多熟悉的理由啊！
張宥一看到兩邊都動了，自然也沒有閒著。
張家和柯家吃肉吃得這麼快，他不快點下手就隻能喝湯沒有肉了。
這次張宥一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計成本地砸資源了，而是選了幾條與中鼎科技業務有交集的線路，在正常的商業競爭框架內提高了報價和響應速度。
他也沒有故意壓低價，更沒有截斷對方的供應鏈，而是專注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的報價和方案比付乘予那邊更快、更貼合對方的需求。
但是付乘予內部那邊還是有他的線人的。
幾次競爭下來，付乘予那邊確實丟掉了幾個原本已經談得差不多的合作意向。
付乘予坐在辦公室裡，把手邊幾份彙報材料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他看著那些項目從推進中變成了暫緩，又從暫緩變成了對方未回應，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麵邊緣，靠著椅背安靜了一會兒。
他拿起手機翻了一下通訊錄，沒有撥出去，又把手機放回桌麵上。
他沒有想明白柯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對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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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是張家和柯家合謀的結果，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確認那些動作背後的源頭。
他坐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裡，像是在等待某種他無法提前預判的結束方式一樣。
但付乘予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這段時間付乘予的產業確實在收縮，幾個主要業務板塊的收入都在下滑，有幾條資金鏈已經繃得很緊了，收縮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單一的，沒有任何一條線在上漲，除了支出和虧損以外。
付乘予把那些還沒有完全斷裂的線又重新理了一遍，看哪些能先穩住，哪些還能再撐一撐。
但也知道撐一撐，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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