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人哭，又不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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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陽竟然叫季佳慧為“媽”。
這個字，猝不及防砸進沈亦初耳朵裡。
宛如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紮進沈亦初的心口，鈍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才多久，曾經立誓要保護自己的哥哥，變得如此陌生和刻薄。
沈亦初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沈清婉故意用手捂著鼻子，扇了扇風，“嗯，怎麼有一股怪味？哪來的？”
她又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故作尷尬地道歉：
“哎呀，對不起啊妹妹，不好意思，原來是你身上劣質洗衣粉的味道太濃了，一時沒忍住。”
沈亦初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惺惺作態。
隻是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向那位所謂的父親。
沈宗淡淡地掃她一眼，目光裡沒有驚喜，沒有半分心疼。
隻有冰冷的漠然和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以後你安分一點，不要總想著欺負婉婉。”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陌生人。
明明知道，失望已經攢夠了，人心就會麻木了。
但在那一刻，沈亦初的心還是感到徹底碎了。
那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一片一片，再也拚不起來。
她不禁自嘲：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自己的女兒，被扔到一個小縣城裡，不聞不問多年。
現如今對一個隨嫁過來的沈清婉百般嗬護，真是諷刺至極。
季佳慧故意走進兩步，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溫柔。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先去樓上把東西放好吧，你的房間......應該還在，就是有點亂，你自己收拾一下。”
當沈亦初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原本被蘇雪蘭精心布置得溫馨而舒適的小臥室。
此刻竟堆滿了雜物，灰塵遍布，淩亂不堪。
記憶中那個柔軟整潔的小床，擺放整齊的書架。
還有窗台上那盆總是微微搖曳的綠植，全都不見了蹤影。
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中，眼淚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畫麵陡然轉換。
那是她下樓梯的時候，沈清婉和沈沐陽緊隨其後。
沈清婉故意踩空台階，向前摔倒，而沈沐陽為了救她，竟毫不猶豫地一腳狠狠踹在沈亦初的身上。
沈亦初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從樓梯上一路翻滾下去。
強烈的失重感猛地襲來，她頓時從睡夢中驚醒。
“啊......”
她忍不住驚叫出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房間很安靜，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做噩夢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且帶著玩味的聲音輕輕響起。
沈亦初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男人靠坐在床沿，一隻手撐在床麵上，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姿態慵懶。
黑色的真絲睡袍敞開著，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沈亦初嗓子發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在這？”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嗯，這是你的房間，你的床，”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帶著幾分痞氣。
“而且我們兩個小時前，還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咋滴？又拎起褲衩就不認人了？真是個渣女啊。”
沈亦初：“..........”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環顧四周。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燈.......這裡確實是她的臥室。
看來是剛從噩夢中驚醒，腦子一時混沌，竟沒反應過來。
“起床了，外賣早已涼透了，看來需要我這個熱心群眾再次溫暖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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