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痛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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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光昏暗，窗邊的輪椅上，坐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人。
她側臉柔和依舊，可從眉骨斜劃至下頜的那道疤痕。
暗紅凸起，紋路扭曲，邊緣皮膚皺縮猙獰。
哪怕過去多年，依舊刺得人眼睛發疼。
那是沈亦初在這世上的軟肋。
也許是聽見動靜，她慢慢轉頭，看清是沈亦初的那一秒。
蘇雪蘭的嘴角，慢慢彎起，露出孩童般無措又純粹的傻笑。
手指輕輕摳著輪椅的扶手，咿咿呀呀，發不出一句清晰聲音.......
沈亦初看到蘇雪蘭這樣子，心中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悶痛順著血液散漫到四肢。
她的鼻尖發脹，眼眶燙得厲害，卻生生憋住了。
沈亦初緩緩地走過去，蹲在輪椅旁。
她抬手輕輕地握著蘇雪蘭微涼的手，曾經是白皙細嫩。
如今也是布滿了燒傷留下的痕跡，縱橫交錯，嚇人得很。
蘇雪蘭的目光，黏在她臉上，一直笑，眼裡乾淨得沒有半分雜念。
沒有從前的溫柔期許，也沒有算計後的絕望痛苦。
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混沌的，無措的傻笑。
沈亦初平日裡假裝的堅強，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豆大的淚珠，串出線，從她的眼角滾落下來。
蘇雪蘭眨著眼，不解地抬手輕輕幫沈亦初擦拭淚水，發現怎麼擦都擦不完。
她有些急了，立馬拉著自己袖子，細心地幫她擦拭。
嘴裡隻能發出：“啊...啊啊.....”
沈亦初不忍看蘇雪蘭這樣的無措，急忙自己抬手一把抹乾淨臉上的淚水。
她抿了一下唇，克製地忍了下來。
“媽，我沒事，別擔心。”
說完後，沈亦初揚了揚嘴角。
蘇雪蘭傻笑了一下，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指腹滑過她嬌嫩的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壓低的說話聲。
身穿護工工作服的張麗，正在接打電話：
“嗯，她跟那瘋女人沒說什麼反常的，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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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張麗連聲說好，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她抬步站在病房門口，又瞄了一眼手機上麵的時間。
屋裡的沈亦初仿佛沒有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而是溫柔地對著蘇雪蘭輕聲說：
“媽，你要乖乖的哦。”
蘇雪蘭側了一腦袋，緩了好一下，才點了點頭。
這時，房門傳來了敲門聲。
張麗恭敬地說：“沈小姐，你探望的時間到了。”
沈亦初的臉色沉了下去，冷著臉，“出去。”
可張麗不為所動，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
蘇雪蘭看到張麗，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往輪椅裡躲。
原本握著沈亦初的手，緊了緊，一臉緊張的模樣。
沈亦初不動聲色地輕拍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安撫，輕聲說：
“媽，我給你選一部愛看的電視劇？”
蘇雪蘭一聽，揚起笑臉，哪怕臉上有那道傷痕，仍是掩蓋不了她原本的美貌。
她抬手指著電視。
沈亦初輕笑了聲，淡定從容地站了起來。
走到桌旁，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把音量調至偏高了一些。
待蘇雪蘭看電視入迷，沈亦初才才抬腳往門口走去。
張麗看到沈亦初走了過來，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些許嘲諷。
直至病房門被輕輕關上。
沈亦初原本帶著淺笑的臉，瞬間變冷。
目光緊緊鎖住張麗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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