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今天也要以身相許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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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靈當即就要盤腿直接席地而坐，淩清寒連忙取出一塊乾淨布帛鋪在地上，示意她落座，殷靈便從包袱裡翻出梳子、發簪，一並遞到他手中。
淩清寒手執木梳，一點點將她紛亂的青絲緩緩理順，烏黑長發絲絲垂落，他指尖翻飛，動作從容，不過一刻鐘，便替她挽出一個精巧靈動的隨雲髻。
“淩清寒，你怎麼這般厲害！”
殷靈對著銅鏡左顧右盼，語聲滿是歡喜讚歎，一雙眼眸亮晶晶的，滿臉欽佩地望向淩清寒。
初見之時，她發絲略亂，麵上還沾著塵泥，往後也隻是草草用布條束住頭發，模樣隨性潦草，此刻洗去滿麵風塵，再配上這精巧的發髻，更襯得她嬌俏動人。
宛若自山林風月裡走出來一般，模樣純粹澄澈，沒有半分俗氣。
淩清寒心頭一動，他第一次察覺她生得如此動人。
【黑化值-3，目標對象當前黑化值：47】
淩清寒麵上神色依舊淡然，可若是仔細看去，唇角卻悄悄向上揚起一絲淺淡弧度。
殷靈眼睛倏地一亮，心裡暗道，莫非他很喜歡被人誇讚？
她好奇開口：“你莫非經常替旁人梳發？”
“頭一回。” 淩清寒淡淡答道。
他本就耳聰目明，記性過目不忘，從前在府中見過丫鬟梳發，不過寥寥幾眼，此刻稍加回想，便能完整複刻出來。
殷靈心中愈發敬佩，滿眼驚歎：“初次便梳得這般精巧，你當真天資過人！”
“我還有這許多發簪，今日你隻替我插了一支，往後可否一日換一支？” 殷靈全然不懂何為得寸進尺，說得理直氣壯。
淩清寒一時啞然，心中暗自感慨世間怎會有這般姑娘，頓了頓，才忍不住開口：
“殷靈，你怎能如此…… 不知羞！”
梳發描眉，本是閨中親昵之舉，多是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她竟對著外間男子說得這般坦然順口。
殷靈滿臉不解，歪頭問道：“今日你既已經替我梳過，往後為何不可？”
這番直白純粹的問話，堵得淩清寒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你忘了那些事情，也不能跟外人提起。”
“為何？”
殷靈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追問。
淩清寒心中暗自無奈，心道我皆是為了你好，你反倒全然不解好意，他不願繼續糾纏這個令人窘迫的話題，避開她的目光，開口道：
“我們走吧。”
他取下長劍，微微遞過來：“你牽著守微便可。”
殷靈望著那柄長劍，堅決地搖了搖頭。守微本就是斬妖佩劍，天生克製於她，她哪裡敢觸碰。
“我想牽你的手。”
“不可。” 這是他頭一回說得這般乾脆決絕。
見殷靈鼓起腮幫子，滿臉怏怏，淩清寒輕輕歎了口氣，將一截衣袖向她遞過去。
“那你便牽著我的衣袖走吧。”
殷靈瞧出他態度堅定，她向來會順著台階往下爬，當即攥住他的衣袖，臉上又重新漾開笑意。
可還未曾走出多遠，她腳步便越來越遲緩，整個人幾乎拖掛在淩清寒的衣袖之上。
“殷靈，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待我回府取了銀錢，再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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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殷靈立刻搖頭，強打起精神：“我還撐得住。”
嘴上雖這般說，神態卻還是力不從心。
淩清寒心中泛起一陣無奈，他從前行事隻知全力以赴，極少生出無奈這種情緒，可自遇上殷靈之後，這般無可奈何的心境，已經出現過好幾次。
他微微屈膝蹲下身子，背朝向她：“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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