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今天也要以身相許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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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和夢中並不一樣，殷靈也知道昨夜是蜃妖造就的夢魘，她定定神道：“還不錯，我們現在離開嗎？”
淩清寒點頭，他們隨即謝別了城主的挽留和感謝，隻取了應有的酬勞，辭別城主府一路行至碼頭。
殷靈望著停泊的船隻還有喧鬨的人群，滿心疑惑：“為何走水路，你不是說水路更費時間？”
“你前些日子說趕路奔波勞累，坐船安穩省力些。”
淩清寒語調淡然，付了銀兩交給船夫，二人依次登船，殷靈望著他的背影，這才察覺他雖然平時態度淡然，但她那些隨口吐露的瑣碎話語，他都默默記在了心上。
“淩清寒，你真是一個很好的人。”殷靈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淩清寒抬眸深深注視她兩息，忽而輕聲發問：“不怕我了？”
殷靈心虛，別開眼神道：“本來也不怕。”
頂多是擔心自己的未來，提醒自己不能過分相信淩清寒而已。
淩清寒已經看穿她的誇獎素來張口就來，估計她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隻盼她不要一時親近歡喜，一時戒備疏離就好。
這般反複無常，恐怕他未到淩府這心疾就要無從根治了。
航程整整七日，起初殷靈對著江河風光滿心新鮮雀躍，日子久了，也慢慢歸於平靜，淩清寒大半時光都待在船艙房中修行。
待到船隻靠岸踏上陸地的一刻，晚風撲麵而來，街市人聲喧鬨四起，殷靈這才知曉，此地今夜恰逢廟會。
二人去往客棧開了兩間客房，淩清寒似乎收到家中寄來的書信，留在屋內提筆回信，殷靈想他和家人寫信一定要很久時間，便獨自出門往熱鬨的廟會閒逛。
暮色漫遍長街，整條廟會街市早已燈火綿延成片，兩側木簷掛滿成串花燈，兔子燈、荷花燈、八角琉璃燈錯落懸掛，暖黃光暈層層疊疊，映亮青石板路麵。
街邊攤販一字排開，蒸籠騰起白霧，餛飩、桂花糕、炸丸子的香氣混著糖炒栗子的甜香四處漫開。
殷靈一直在深山中，何曾見過這樣熱鬨的場景，一時便被看花了眼，拿著淩清寒給她的荷包，看到什麼喜歡的便要買，當然也沒忘記給淩清寒買一份。
手裡提了不少東西，她慢悠悠的回去，路過一段僻靜小巷，忽聽到一句輕佻的聲音：
“小美人，獨自一人賣絲線多辛苦，不如跟著哥哥們走，吃香喝辣不比風吹日曬強？”
她一聽便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兩個地痞堵在巷中，攔住挎著竹籃的姑娘的去路。
姑娘慌忙往後縮，抱緊竹籃，聲音發顫：“我還要做生意，麻煩二位讓開。”
另一個瘦痞上前一把攥住竹籃提手，直接將籃子搶了過去，嘩啦幾聲，各色絲線散落一地：
“裝什麼正經，把身上的銀兩交出來，這事就算作罷，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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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又急又怕，伸手想去奪回籃子：“還給我！那是我全部生計！”
瘦痞抬手攔住她，步步逼近，臉上滿是惡意：“想要籃子也行，陪我們聊上片刻，心情好了自然還給你。”
殷靈在拐角處看得怒火中燒，兩個人居然仗著身強體壯欺淩弱小，她下意識想要使用妖力幫忙，可是一旦使用妖力，她的氣息也無法隱藏，要是淩清寒看到一眼就能判定出她是妖精。
殷靈僅猶豫一瞬就做出選擇，幫助這個姑娘才是最重要的，反正淩清寒也不在她身邊，隻要之後再服一顆丹藥便好。
瘦痞正朝著姑娘走去，眼見就要碰到她，忽然，他一聲痛叫，應聲倒在地上，竹籃也滾落到一邊，他憤而轉頭對著另一人道：
“是不是你，在背後襲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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