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今天也要以身相許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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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帝言語間隱有責怪之意,淩清寒卻神色鎮定,並無半分慌亂,從容據理回稟,言道阿純如今妖力儘散,已然與尋常凡人沒有兩樣,留她性命,非但能夠彰顯景和帝好生恤民的聖德,亦可使人與妖之間少一分隔閡。
一旁錦柔也順勢在側幫襯說情,景和帝便不再深究,就此作罷,或許他本就未曾動真怒,隻是先前旨意本是誅殺狐妖,幾人卻另辟蹊徑、沒有遵旨行事,帝王需維護君上威嚴,才特意出言詰問一番。
幾人自皇宮辭別出來,剛回到公主府外,便撞見一名陌生男子,那人頭戴玉冠,手中輕搖一柄羽扇,一笑之間,自有翩翩風度。
望見眾人歸來,他從容上前施了一禮,道明來意,此人喚作曲衡,乃是阿純的同族,二人平素本無深交,隻是聽聞公主府作亂的乃是一隻狐妖,他便趕來此處。
狐族子弟入世修行,族中都會為其供奉一盞長明魂燈,先前阿純的魂燈忽明忽暗,光影飄搖不定,他心中隱隱預感出事,猜想那禍亂府中的便是阿純,這才急急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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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純已然墮為惡妖,繼續滯留人間終究是禍患,我本打算將她帶回族中,讓她餘下的時日,能過得安穩快活一些。”
錦柔聞言眉梢微微一挑,淡淡開口:“莫非你尚未聽聞?惡妖已經被我們除掉了,想來也是,你還未曾入府。”
曲衡手中緩緩搖動的羽扇驟然一頓,方才尚且風度悠然的人,刹那間露出一絲狼狽,臉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住,
“阿純…… 不在了?”
“阿純沒有死。” 殷靈瞧出他心神大亂,連忙出聲解釋,“淩清寒有一門獨門密法,可以滌儘惡妖戾氣,保下她的性命,隻是從此她便化作凡人,僅有一世壽數,如今正在府中休養。”
聽完這番話,曲衡明顯鬆了一大口氣,方才那份閒適翩翩的氣度,又重新回到身上,他轉頭看向錦柔,禮數周全,語氣卻帶著幾分詰問:
“公主方才為何有意誆我?”
“我何曾有半句虛言。” 錦柔分毫不讓,當即回駁。
她說的本也算不得假話 —— 惡妖確已除去,因為阿純已經不是一身戾氣的妖物,隻是言語之間,有意要叫他虛驚一場罷了。
嘴上口口聲聲隻是同族,並無幾分私交,不過聽聞消息才過來一趟,說得輕巧,可方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哪裡瞞得住人,隻需稍稍一試探,心底真切的擔憂便全然顯露。
心中掛念便是掛念,又何必刻意遮掩。
被錦柔一語戳破心思,曲衡無可奈何,隻得拱手致歉,繼而懇請入府探望阿純,錦柔將他自上而下打量一遍,見他依舊維持著從容笑意,才覺得無趣,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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