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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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還在為澹台雲芷的傷勢自責，全然沒有察覺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正想再問些什麼，澹台雲芷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洞口外。
“師兄，那裡好像有人。”
蘇易一愣，轉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狂風依舊在呼嘯，黃沙漫天，視野模糊不清。
但他隱約看見，在昏黃的風沙中，有一道黑影正朝這邊急速掠來。
那人似乎是在風沙中迷失了方向，四處尋找庇護之所。
當他看見這片石壁時，腳下步伐驟然加快，幾乎是飛奔而來。
蘇易眯起眼，直到那人走近到跟前才看清了來人的麵容。
“慕容姑娘？”他有些意外。
慕容悅跌跌撞撞地衝進洞穴，白衣上沾滿了塵土，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呼吸急促，顯然是在風沙中跋涉了許久。
她看見蘇易和澹台雲芷也在洞中，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蘇少主，澹台姑娘……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蘇易讓開身子，示意她進來坐：“怎麼就你一個人？你沒和其他人一起探索嗎？”
“分開了。”慕容悅在洞口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多修士都因為秘境內的爍石而不忍折磨，他們行進的速度太慢，我便先行一步了。”
她說著，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澹台雲芷身上。
這一看，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澹台雲芷靠在石壁上，衣衫上沾著些許塵土，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些斑駁的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慕容悅的眉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她想起了天劍城的鬥劍大會。
那一日，澹台雲芷在台上展示了她的自創劍技。
那一劍意境深遠，劍意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愁，仿佛能將人的心弦輕輕撥動，讓人莫名地感到黯然傷神。
當時慕容悅站在台下，看著那一劍，心中竟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那是……求而不得的意境。
劍如其人，劍意即心意。
能揮出那樣一劍的人，心中必定藏著極深、極重、卻又無法言說的渴望。
如今看到澹台雲芷這副模樣，慕容悅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
這個看似清冷自持的女子，心中藏著極深的執念。
而那些執念，被絕心礫儘數翻了出來，化作滿身的傷痕。
慕容悅收回目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痕，雖然也有不少，但確實比澹台雲芷的情況要好得多。
絕心礫專傷心神，欲望與執念越深，傷得越重。
她能撐到現在，是因為她的心境比旁人澄澈些。
劍心通明。
這是古劍山曆代劍修追求的最高境界之一，心如明鏡，不染塵埃，不為外物所動。
她雖未完全達到，但也已初窺門徑。
所以那些絕心礫打在她身上，雖然也有痛楚，卻不至於像澹台雲芷那般嚴重。
“蘇少主，你們是怎麼到這裡的？”
她看向蘇易詢問。
“我們也是一路走過來的。”蘇易扒拉著篝火，“那些沙礫太難對付，幸虧有此處可藏身。”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水囊分給慕容悅：“先休息一下，這風沙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明日若還未停下，慕容姑娘，我恐怕要和雲芷先出去了。”
慕容悅正喝著清水，聽見蘇易的話突然猛嗆一口。
“咳！蘇少主，你不想想辦法，在這秘境中尋些機緣？”
蘇易搖頭：“我師妹心境不穩，出了此地庇護，恐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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