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賦測試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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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透進偏院，燕清歌就醒了。屋頂那道裂縫還在，漏下的光線斜斜打在牆上，“實力說話”四個字刻得不深，但夠硬。
她坐起身，床板還是硌腰，可人已經不是昨夜那個剛進門、連飯都沒得吃的村姑了。
辰時將至，測試要開始。
她把《基礎修真法訣》塞進衣襟裡，貼著胸口放好。這書破是破了點，可比那些金絲繡線的華服實在——至少不會在你餓的時候掉出一塊餅來。
門外沒人等她，也沒人帶路。
她推門出去，院子裡靜悄悄的，連隻雞都沒有。倒是遠處傳來幾聲笑語，夾雜著“聽說了嗎”“一會兒就能看笑話了”這類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清。
她沒停下腳步，順著昨夜鐘聲傳來的方向走，穿過兩道月門，青石路麵漸漸寬闊，兩側鬆柏森然，儘頭是一座高台，正對著家族大廳。
廣場上已站了不少人。
燕家子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穿得齊整，佩玉掛劍，個個神情自若。見她過來，說話聲低了幾分，目光卻齊刷刷掃了過來。
有人冷笑：“還真來了？以為測靈石是灶台上的磨盤，誰都能推一圈？”
旁邊立刻接嘴：“山野丫頭，靈氣都吸不進來吧，待會兒別把手放反了。”
燕清歌沒理，走到隊列末尾站定。
沒人給她讓位置，她也不爭。風從袖口鑽進去，涼得很，但她站得穩。
高台上，燕家老爺端坐主位，麵容肅穆，一身玄色長袍壓著金線雲紋，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杖，不像是用來撐身體的，倒像是專門用來敲地板嚇人的。
燕夫人坐在側席，指尖捏著帕子，視線幾次往廣場下飄，落在燕清歌身上又迅速收回，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燕如雪站在前排中央，粉裙曳地，金紗輕揚，手裡那把團扇輕輕搖著，嘴角含笑，眼神卻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燕清歌，唇角微動，說了句什麼，周圍幾個親近的子弟頓時笑出聲。
燕清歌隻當沒看見。
這時，燕家老爺抬起手，全場安靜。
“今日舉行血脈天賦測試，為察嫡係子弟靈根資質，明未來修行之路。”他聲音不高，卻傳得極遠，“凡燕家嫡脈，皆需一試。結果如何，自有天定。”
他說完，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燕清歌身上，停了兩息，才移開。
“燕如雪，上前。”
話音落，燕如雪笑意加深，緩步登台。
她將右手輕輕覆在測靈石上。那石頭拳頭大小，灰撲撲的不起眼，可剛一接觸，表麵忽然泛起一層淡粉色光暈，隨即“轟”地一聲騰起三尺高的靈光，呈蓮花狀綻開，空中竟有清香彌漫。
“中品靈根！純陽屬性！”負責記錄的老執事激動得差點站起身，“此等資質，十年未見！”
台下一片讚歎。
“如雪小姐果然天資卓絕！”
“不愧是從小精心培養的嫡女，這靈光都比別人亮三分。”
燕如雪收回手，臉頰微紅，似羞似喜，向父親母親福了一禮，轉身走下高台時，眼角餘光特意掠過燕清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輪到你了，別丟人。
接下來幾個子弟陸續測試，靈光高低不一，最高不過兩尺，多為黃綠微光，屬於下品或普通中品。每出一個結果，都有人議論，有人點頭，也有人搖頭。
直到喊到：“燕清歌，上前。”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集中過來，像釘子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走上台階，腳步平穩，鞋尖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到了測靈石前，她抬手，沒有猶豫，掌心直接按了上去。
石頭沒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依舊灰暗。
人群中開始有人憋不住笑。
“我就說嘛，山裡采藥的，能有什麼根骨？”
“該不會連靈氣都感應不到吧？”
“說不定是假靈根，騙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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