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葩師兄來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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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放下筆，指尖還沾著墨跡。最後一張符紙又廢了，線條歪得像被狗啃過。她盯著那道斜出去的筆畫看了兩息，沒說話，隻把紙折成一小團，扔進牆角的簍子裡。燈火跳了一下，映在牆上的人影晃了半寸。
窗外月光已經爬過屋簷，照在院中石階上，泛出青白。她伸手摸了摸蒲團邊緣，布料有些發硬，坐了一整晚，底下墊的稻草都塌了。腰也酸，肩也沉，可明天師父要查步法和符紋，不能停。
正要重新鋪紙，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輕叩，也不是通報一聲的穩重步調，而是拖著鞋底蹭地走的那種，一步一晃，像是閒得骨頭縫裡都冒泡。聲音到了門口，門就直接被推開，連個“打擾”都沒說。
一個年輕男子歪站在門口，一手拎著半截竹枝，另一手搖著一把破扇子，扇骨缺了兩根，扇麵還燒了個洞。他穿著門派弟子服，但衣擺卷到膝蓋，腰帶鬆垮垮掛著，腳上那雙鞋一隻黑一隻灰，也不知是從哪個泥坑裡踩過來的。
他歪頭打量屋裡一圈，目光落在燕清歌臉上，咧嘴一笑：“喲，新來的？還在畫小蚯蚓呢？”
燕清歌沒動，也沒答話。手指按在玉簡邊沿，指節微微發白。
那人卻不怕冷場，一腳邁進門檻，另一腳還勾著門框，身子晃了晃才站穩。“我聽說東苑來了個真千金，天賦測出來挺嚇人，還以為多厲害，結果就這點本事？畫個符跟繡花似的，慢吞吞的。”
他說完，扇子一收，“啪”地拍在燕清歌肩頭。力道不重，但突兀，像村口潑皮耍橫時拍小孩腦袋那樣。
燕清歌這才抬眼。
眼神不凶，也不怯，就是平平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塊立在路邊的石頭，礙不礙事另說，反正不會為它動氣。
“你是誰？”她問。
“嘖，不懂規矩啊。”那人收回扇子，繞到桌前，拿起她剛扔掉的符紙展開一看，笑出聲，“這叫符？這叫塗鴉吧！你這水平，別說入門，連掃地都不夠格。”
他把紙揉成團，往自己嘴裡一塞，嚼了兩下又吐出來，彈進廢紙簍。“我叫林三郎，你叫我師兄就行——雖然你可能當不成我師弟。”
“你說的任務，是師父安排的？”燕清歌放下筆，站起來，動作不急，但站定後整個人顯得高了些，視線壓著他半寸。
林三郎愣了下，隨即笑得更開：“不是師父，是我定的！過了，算你入門；不過，以後見我繞著走！”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扇子指向她，“對了，明天辰時三刻，我要看到東西擺在我桌上——少一樣，你就別在這門裡混了！”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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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靈草：赤心藤、霧露葵、斷魂芽，一個時辰內采回來，還得活著；百字禁製口訣，默寫一遍，錯一個字都不行；再繞後山跑九圈，路上不準用輕功，落地就得實打實踩土上。”他咧嘴，“你們這種靠關係進來的，也就走個過場，不如趁早回家喝粥去。”
說完大笑兩聲，揚長而去，破扇子甩得呼呼響，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
屋裡一下子靜下來。
燈火又跳了一下，燈油快儘了，火苗矮了半截。燕清歌站在原地沒動，手裡還捏著那支筆，筆尖的墨已經乾了，凝成一個小黑點。
她慢慢走到門邊，把門關上，插上門栓。動作不重，但插得結實。
回到桌前，她從抽屜裡取出今日的筆記，翻開空白頁，用筆端正寫下三條：
一、赤心藤：生於陰濕岩縫，晨露未散時最易采摘，若遇日曬則枯萎。
二、霧露葵：長於後山雲瘴穀，夜間開花，花瓣含毒，須戴隔毒手套采擷。
三、斷魂芽：伴屍氣而生，多見於舊墓區，活體極難存活，離土三刻即死。
她停頓片刻，又寫下第二條任務：
默寫百字禁製口訣——目前所學僅《玄淵初引訣》基礎篇，未涉禁製類功法，需臨時強記。
第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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