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煉功法速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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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是被自己腳上的鞋硌醒的。
那隻鞋還掛在床沿，一隻腳露在外頭，襪子蹭了泥，腳心火辣辣地疼。她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窗紙透著白，屋子裡靜得能聽見屋梁上灰塵落下的聲音。她動了動手指，渾身像散了架，昨夜繞山九圈的後勁還在腿肚子上抽。
但她沒躺住。
翻身坐起，把鞋甩到地上，順手扯了扯袖口——赤心藤的根須還纏在布角上，沾著露水，有點潮。她盯著那截黑布看了兩秒，腦子裡蹦出一句：這破規矩，連采個草都要卡時辰？當自己是管天氣的雷公電母？
話音剛落，胸口一熱，那股暖流又來了，順著肋骨往下走，像是有人往她經脈裡灌了一勺溫茶。她眨了眨眼，抬手按了按心口，這次感覺更清楚了——不是錯覺，是係統到賬了。
她低頭翻開《玄淵初引訣》，書頁攤開，第一段口訣還是看不懂。什麼“氣走任督二十六息”，什麼“凝神於丹田三寸”，看得她腦仁發脹。她試了三次調息，真氣卡在膻中穴不動，像堵了塊石頭。
“修這玩意兒比挑水還費勁。”她嘀咕，“誰定的流程，能不能改改？照本宣科背書呢？”
這話一出，胸口又是一燙，比前兩次都猛。緊接著，腦子裡“嘩啦”一聲，像有人撕開了蒙在功法上的布。原本拗口的句子突然順了，晦澀的節點變得清晰，連氣息該怎麼轉、在哪停、怎麼沉，都有了路線圖。
她愣了下，立刻盤腿坐好，重新閉眼。
這一次，真氣順暢地從鼻尖沉入肺腑，再緩緩滑向丹田。膻中穴那塊“石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條滑溜溜的小道，一路通暢到底。她一口氣跑了三個周天，額角沁出汗珠，但體內暖融融的，舒服得想哼小曲。
“行吧，算你靠譜。”她在心裡對係統說，“下次能不能送點體力補貼？我這身子快散架了。”
沒回應。
她也不惱，收功睜眼，天色已近午。窗外傳來弟子練劍的呼喝聲，遠處還有人敲鐘。她站起身，活動肩頸，骨頭劈啪作響。昨夜的任務過了，今天該乾正事了——修煉。
翻出師父昨日給的《玄淵初引訣》和配套玉簡，她開始逐句對照。玉簡裡的注解寫得密密麻麻，全是“不可逾矩”“切忌強運”“循序漸進方為正道”。她越看越火大。
“呼吸節奏必須與日升同步？”她念著，“合著我淩晨三點想打坐還得先問太陽同不同意？這修的是功法還是木偶戲？”
話音落地，胸口再次發熱，能量條“噌”地漲了一截。她沒猶豫，直接在心裡默念：“轉化，功法速通符。”
腦海裡瞬間浮現一條安全提速路徑——不再是死守一個周天，而是根據體內真氣濃度動態調整運行頻率。快時不衝脈，慢時不淤積，像趕車的人懂得換馬歇腳。
她立刻開練。
第一天，六個周天，經脈微微發燙，但沒出問題。
第二天，她試著加到九個，夜裡夢見自己變成一隻陀螺，被人抽著轉。
第三天，第十個周天剛過半，真氣突然暴躁起來，在奇經八脈裡亂撞，額頭冷汗直冒。她咬牙穩住心神，硬是靠速通符給的路線圖把氣流拽回正軌，才算沒當場炸爐。
第四天起，她開始微調節奏。吸氣時多壓半息，呼氣時緩三分，像擰螺絲一樣一點點緊。體內的真元漸漸有了形狀，不再是一灘水，而是開始成絲成線。
到了第七天清晨，她盤坐在蒲團上，指尖輕輕一抬，一絲銀光從食指透出，細如發絲，穩穩懸在空中，不斷裂，不抖動。
成了。
她咧嘴一笑，收手落地。這招“聚氣成絲”門派裡通常要練三個月，她七天就摸到了邊。門外鳥叫得歡，她卻覺得世界安靜得離譜——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跑得太快，連風聲都追不上了。
下午，師父來了。
他穿著灰袍，手裡拎著一根竹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聽林三郎說，你三天前才正式入門？”
“是。”她站起身，規規矩矩行禮。
“那我考你一道基礎。”師父拄著杖，眼神銳利，“《初引訣》第三重，聚氣成絲，現場演示。”
她點頭，沒廢話，坐下便運功。
十息後，指尖銀光再現，細線浮空，穩如鐵絲。師父走近，伸手探她腕脈，眉頭越皺越緊。他不信，又換左手搭她後頸，查督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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