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識破詭計當眾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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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坐在蒲團上，掌心抵著丹田，真元一圈圈轉過膻中穴時，那股滯澀感像塊濕布堵在胸口。她沒停，繼續推氣入脈，額角滲出細汗，呼吸卻穩得像石磨碾穀子，一聲不響。
睜開眼，天光已經爬上窗欞，油燈早滅了。她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瓶凝神靈液對著日頭照了照。水色清亮，看不出異樣。她放下瓶子，又摸出另一瓶未開封的備用靈液，兩相對比，氣味、色澤、觸感全都一致。
可經脈裡的阻塞不會騙人。
她低頭看地板，昨日留下的泥印還在，從牆根斜斜延伸到窗下三尺，拐了個彎又退回去。她蹲下身，用指甲刮了點殘留的泥屑，放在鼻尖一嗅——後山北坡的黑壤，混著夜露潮氣，隻有采藥人才常走那條路。
夜裡來的不是外人。
是門派弟子。
她站起身，把兩張紙鋪在桌上。一張畫了修煉室平麵圖，標出窗台高度、院牆距離、樹影範圍；另一張列出最近三日異常事：黑氣傳聞起於她領取新任務當天，影像石“拍到”黑氣的時間正好是兩名黑衣人蹲守時段，而所謂“邪功反噬”的症狀，全都能用滯靈粉解釋——這東西不傷外表，專擾經脈運行，服久了會被誤判為走火入魔。
偏偏她這幾日打坐，越練越沉，真元越來越凝實，哪有半分失控模樣？
她筆尖一頓，在紙上寫下三個字：燕如雪。
那個從小搶她身份、占她資源、見不得她好半點的人。如今她在門派站穩腳跟，燕如雪急了。趕不走，就毀名聲；毀不了實力，就造流言。
手段老套，但有效——畢竟大多數人寧可信傳言，不信真相。
她收起紙張，揣進袖中，轉身出門。
集會廣場已聚了不少弟子。晨鐘剛響過三聲，人群按資曆站列，低聲交談。她走過去時，幾人立刻閉嘴，目光閃躲。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低頭整理衣袖，假裝沒看見她。
她徑直走向執法長老所在的高台下方，站定。
“我有話要說。”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名執事皺眉：“你現在還有臉來集會？昨夜影像石的事還沒查清，你……”
“我不是來辯解的。”燕清歌打斷，“我是來告訴你們，誰在撒謊。”
全場靜了一瞬。
她掏出一張拓片，展開壓在石台上。是昨晚地板上的泥印複刻圖，線條清晰，角度精確。
“子時三刻，兩人藏於院牆外樹叢，距我窗戶五丈，用幻影符投射光影，偽造‘黑氣衝頂’假象。他們選的位置很講究——正對東側屋簷銅鈴，風吹鈴動時，影子晃動，容易讓人誤以為是房內異象。”
有人想笑，但沒笑出來。
她又取出一張紙，上麵畫著窗台與月光夾角示意圖，標注了露水反光的時間節點。
“若真有黑氣升騰，應自內而外彌漫。可昨夜露水在窗框積成水膜，反光完整無缺。說明屋內無任何氣流擾動。你們所謂的‘親眼所見’，不過是兩個蠢貨拿符紙耍把戲。”
人群開始騷動。
“更可笑的是，他們堅信我練的是邪功。”她拿出備用靈液瓶，當眾打開，倒出一滴在指尖搓開，“這瓶是我三天前藏下的。請執法長老驗一驗成分。”
執事接過瓶子送去檢測。片刻後，臉色微變。
“含滯靈粉。”
“滯靈粉？”有弟子低聲問。
“一種低階毒藥，服用後會導致真元運行滯澀，長期使用會被誤診為經脈受損或邪功反噬。”執事頓了頓，“但它本身無害，也不違法，隻是……常被用來陷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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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看著眾人：“如果我真的在練邪功，為什麼要給自己喂這種藥？讓經脈更堵？讓修為更慢？讓我自己死得更快？”
沒人回答。
她環視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人群角落。
燕如雪站在那裡，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掐著袖口，指節泛青。
“我知道你是誰。”燕清歌說，“你也知道我想做什麼。我不怕你恨我，不怕你鬥我。但我討厭被人背後捅刀，還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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