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比試開始初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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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鋪滿演武場的青石地麵,燕清歌已經站在丙組入口處。守門執事低頭核對名單,見她胸前玉牌編號無誤,抬手放行。她邁步走入,布鞋踩在石板上發出輕響,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終於撥了一下。
比試台設在中央高台,四周圍著低矮木欄,地麵刻有防滑符紋。台下已站了幾名候賽弟子,個個神情緊繃。燕清歌沒往人群裡湊,徑直走到角落一塊空地盤坐下來,閉眼調息。她知道待會兒要打一場硬仗——不是因為對手多強,而是她手腕腳踝上那副銀灰色靈鎖正壓著經脈,靈氣運轉慢了三成,像是提水的桶被鑿了個洞,怎麼灌都裝不滿。
“丙組第一輪,燕清歌對趙承誌!”裁判聲音響起。
對麵走出個穿灰袍的年輕弟子,肩寬臂長,掌心泛著暗紅光暈,顯然是練過火屬性掌法的。他幾步躍上台,站定後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燕清歌起身,緩步登台,玉牌掛在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裁判退開,銅鑼一響,比試開始。
趙承誌不廢話,右腳前踏半步,雙掌齊出,一道赤紅掌風直撲麵門。燕清歌側頭避過,掌風擦耳而過,帶起一陣灼熱氣流。她沒急著還手,腳下微移,用《分光掠影訣》拉開距離。對方第二波攻勢緊隨而至,雙掌交錯,掌影層層疊疊,逼得她連連後退。
第三輪強攻來得更快,趙承誌低吼一聲,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出,雙掌合十劈下,帶出尖銳破空聲。燕清歌膝蓋微屈,借力翻滾躲開正麵衝擊,落地時左腳一滑,差點摔倒。靈鎖壓著經脈,反應慢了半拍,若不是早前在靜潭邊反複練習《水鏡引氣法》,這一下經絡就得錯位。
她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不再一味閃避。趙承誌收招回身,眼神略顯輕蔑:“怎麼?戴了靈鎖就不敢打了?”
燕清歌沒理他,隻盯著他出掌時肩部微沉的破綻。這人力量足,但收招太急,腰部發力不連貫,三輪猛攻耗得差不多了。
果然,第四次進攻時,趙承誌腳步虛浮了些。燕清歌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忽然向前一步,左手虛晃,右手凝氣成刃,一道水藍色弧光自指尖劃出,直取對方肋下護體光罩薄弱處。
“嗤”一聲輕響,水刃切入光罩,炸開一圈漣漪。趙承誌悶哼後退兩步,光罩明滅不定。他瞪大眼,顯然沒想到她能在靈鎖壓製下還能凝聚如此凝實的術法。
燕清歌沒停,順勢逼近,再甩出兩道水刃,一高一低夾擊。趙承誌倉促格擋,腳下踉蹌,終於站不住,單膝跪地。護體光罩“啪”地碎裂,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他抬頭看向裁判,咬牙片刻,最終拱手:“我認輸。”
全場安靜了一瞬。裁判舉旗:“丙組首戰,燕清歌勝!”
燕清歌收勢立定,呼吸略重,額角滲汗,但站姿筆直。她轉向裁判,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錯。然後轉身下台,腳步平穩,沒看趙承誌一眼,也沒朝觀眾席張望。
可她知道有人在看。
就在她躍下高台時,眼角餘光掃過東側看台——那裡坐著不少外門弟子和旁觀長老,人群中有個粉色衣角一閃而過。雖未見臉,但她認得那支金絲繡蝶的發簪輪廓。燕如雪來了,藏在人堆裡,等著看她摔跤。
可惜,她沒摔。
她隻是抬手抹了把汗,指尖碰到額角濕意時頓了頓。然後嘴角微揚,不是笑,是鬆了口氣。這一仗打得不算漂亮,但贏了。靈鎖沒把她拖垮,對手也沒把她逼到絕路。她靠的是基本功,是每天早起練的那幾趟步法,是抄廢了十幾張符紙才摸清的靈氣運行節奏。
她走到候賽區,從布包裡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涼水滑進喉嚨,壓住胸口那股燥熱。旁邊兩名弟子低聲說話,聲音不大,但字字入耳。
“她真扛住了靈鎖?我看她最後那幾招還挺穩的。”
“噓,小點聲……你忘了前兩天傳的話?說她練邪功,夜裡冒黑氣,我還當真了,結果人家正經打得你來我往,哪有半點走火入魔的樣子。”
“就是,綁靈鎖上場本就不公平,要是換我,早就亂了氣息。”
燕清歌沒回頭,也沒接話,隻是默默把水囊塞回包裡。她聽見了,也記下了。這些人現在議論,是因為她贏了。要是她輸了,這些話就會變成“果然不行”“靈根再好也架不住作弊失敗”。
她低頭看向參賽玉牌,背麵寫著接下來的對陣安排。下一輪抽簽還沒開始,她還得在這兒等著。她靠著柱子坐下,閉眼養神,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玉牌邊緣。
這時,一個執事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燕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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