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威名遠揚成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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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焦土上。燕清歌站在原地，短刃歸鞘，發出一聲輕響。
她沒動。
阿林和小舟已經靠坐在三步外的斷木旁，一個閉眼調息，一個盯著地麵發呆。他們不說，她也知道他們在等——等她下令，等她療傷，等她決定接下來往哪走。
但她隻是站著。
肩頭傷口還在滲血，布料黏在皮肉上，一碰就扯著神經發麻。靈力像乾涸的河床，勉強能感應到幾縷遊絲，但遠不夠支撐一次疾行符的消耗。係統界麵浮在意識角落，吐槽能量條緩慢爬升，轉化功能灰著，倒計時還剩兩刻鐘。
她不急。
剛才那一戰動靜太大，十裡內有感知力的修士都該察覺了。消息壓不住，也不必壓。她要的就是有人看見，有人傳話，有人把這片廢墟當成故事的起點。
風從北麵吹來，帶著燒焦的草木味和一絲硫磺氣。遠處山道上有影子晃動，不是一頭，是一串。
三批人。
東邊是青蓮派的灰袍弟子，腰間玉牌晃得老遠就能聽見；西邊是散修打扮，披著舊鬥篷，手裡拎著未收的法器；南邊那隊最謹慎，穿著無門無派的黑衣，腳步極輕，卻在百丈外停下，不敢再近。
他們沒靠近。
隻遠遠望著這片殘林：斷裂的古樹、龜裂的地麵、半埋在土裡的雙鉤、昏倒的符修、還有那個靜靜站著的白衣女子。
沒人說話。
但有人掏出傳訊玉符，指尖在上麵劃了幾下，一道微光閃過，玉符熄滅。那人收起玉符，轉身就走，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另兩隊也陸續離開。有人回頭多看了兩眼，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隨風飄散。
燕清歌聽不清，也不需要聽清。
她知道他們會說什麼。
“燕清歌手斬三隊劫修。”
“一人鎮全場，敵退如鼠竄。”
“刀出即勝，連用三張功法速通符。”
越傳越離譜，但她不在乎。真相從來不是由當事人說了算的，尤其是在修真界這種地方。你說你靠的是戰術判斷和係統冷卻間隙的精準把控，別人偏要說你是天降紫氣、劍意通神。
那就讓他們說去。
她緩緩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丹渣，那是最後一顆回氣丹碾碎後的殘餘。她沒吞，而是抹在肩頭傷口邊緣。藥性刺激得肌肉一抽，疼得她牙根發酸，但好歹止住了血。
她盤膝坐下，背靠一塊裂開的岩壁，閉上眼。
耳邊風聲掠過，夾雜著飛舟破空的嗡鳴。不止一艘。有的遠，有的近，都在朝這個方向來。來的都不是傻子，沒人直接落地，全在高空繞圈，或是停在十裡外觀望。
她不動。
體內經脈像被砂紙磨過一遍，每一次呼吸都要刻意控製節奏，《調息訣》第三層的心法在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才把亂竄的靈流一點點拽回正軌。
她知道，此刻她的名字正在被人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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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三天後，東域青雲集最大的酒樓裡，說書人拍案而起：“且聽我講那燕清歌！白衣染血立殘林，一刀斷儘天下邪！三隊劫修圍殺，竟無一人活著走出焦土穀！此女一刀出鞘，天地為之變色——”
台下哄堂大笑，有人喊：“你瞎編也編得靠譜點！哪有天地變色？我師兄就在十裡外看著呢，頂多刮了陣風！”
“胡說！”另一人立刻反駁，“我表哥是落霞鎮巡防隊的，親眼見她一刀劈開焚魂雷引，雷都沒落地就被震散了！這叫什麼？這叫劍意壓境！”
“放屁！是我師叔親眼所見，她是靠吐槽成仙的！每罵一句，功力漲一成，最後直接罵出個元嬰虛影，嚇得敵人跪地求饒！”
“滾蛋！你師叔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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