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劍焚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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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上，半截斷裂的利爪還在微微抽搐。螢石灑下青白微光，草叢裡那具重傷怪物的全貌，清晰落在二人眼中。
它的骨架、四肢全然是人形，皮肉卻被強行裹上一層漆黑硬鱗，五指扭曲成凶獸利爪，絕非天生妖獸，而是以人為軀、嫁接妖身拚湊出來的妖怪。
林夕死死盯住完整軀體，聲音沉了下來：“這些不是野妖，是以活人肉身作底，融合妖獸血脈煉製的縫合怪。”
此話落下，一個殺伐果斷的將軍，一個救死扶傷的醫者同時沉默了，一個握緊了拳頭，一個咬緊了牙關。
地上殘軀不停痙攣抽搐，哪怕瀕臨潰散，每一次抖動都透著清晰痛感。林夕心頭一緊，立刻得出判斷：“它們五感俱全，知痛知懼，和活物沒有任何區別。”
沈驚戈眉峰驟然擰緊，心底翻湧著疑惑。
萬物生靈皆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身受重創、直麵致命威脅，第一反應必然是逃竄保命。可這群縫合傀儡從交手至今，前赴後繼瘋狂撲殺，半步不肯後退。
“明明能感知疼痛、心生畏懼，為何毫無求生之意？” 沈驚戈低聲發問，“尋常妖物遇上危機，早就四散奔逃，唯獨它們死戰不休。”
林夕腦中瞬間通透：“它們不是自在生靈，是受人隔空操控的傀儡。”
“天生妖獸自有本心，唯有傀儡會被抹去自保本能，隻會死守指令，直至徹底消亡。”
這話剛落，雅清居士先前的叮囑猛地浮上心頭。當初雅清居士特意告知她觀瀾派掌門遭人偷襲，再三提醒她提防長生教暗刑壇。壇主月影專修傀儡邪術，擅長遠距離控禦凶物，煉出的傀儡隻懂死戰，不少天機閣精銳調查員，全都喪命在他手下。
同一時間，沈驚戈望著怪物默契合圍、不計生死的詭異打法，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二人目光相撞，思緒完全相通，異口同聲，語氣沉重篤定：“長生教！”
認清幕後黑手，沈驚戈不再遲疑，默默念動焚炎劍心法。自那夜得了心法，他暗中參悟數日，今日是頭一回全力催動。古樸符文順著劍脊緩緩流轉，一圈溫潤的幽藍天火裹住整柄長劍。
天火剛現世，狂暴火流攪動荒野間彌漫的妖氣。潛藏四周的縫合傀儡全靠妖氣維係軀體，被專克邪穢的天火刺激，體內妖力瞬間暴走，凶性徹底失控。
草叢四麵八方響起密集的竄動聲響，無數傀儡一齊衝出，直奔二人撲殺而來。
三道黑影率先完成包抄，左、右、後三路分工清晰，明顯是月影在遠處統一調度。螢石光亮照清三類傀儡的差別：左側目力極強，負責遠距離牽製探查；右側雙目儘毀，雙耳大如蒲扇，依靠聽覺鎖定目標；身後生有管狀長鼻，僅憑血氣追蹤敵人。
沈驚戈橫劍擋在林夕身前，劍身幽藍火焰靜靜流淌。他一邊格擋襲來的攻勢，一邊刻意貼地揮掃劍鋒，一道道肉眼難辨的火線鋪在地麵，織出一層持續灼燒的地麵防線。
左側畏光傀儡率先猛衝，剛踏入螢石亮光範圍，雙眼立刻被強光刺痛，尖銳慘叫響徹荒野，身軀驟然僵滯。
它本能想要後退躲避強光，傀儡術卻死死禁錮住軀體，隻能強忍劇痛硬衝。腳掌剛踩上預埋火線，渾身瞬間燃起一層藍火，灼燒帶來的劇痛讓它動作愈發混亂。
趁它停滯的空檔，右側聽覺傀儡驟然變向，身形靈巧繞至腰側，利爪直刺心口要害。
林夕手腕輕抖，銀針破空疾射，精準紮進對方寬大耳廓。刺耳的破空聲徹底打亂它的聽覺感知，傀儡瞬間丟失目標，腳下踏上火線通體自燃，隻能狼狽退回草叢躲藏。
幾乎同一瞬，後方依靠嗅覺追蹤的傀儡鎖定二人血氣，驟然發起偷襲。沈驚戈側身後撤，反手一劍橫揮，幽藍天火掃過它的長鼻，瞬間引燃它的軀體。怪物嗅覺徹底失效，渾身燃火嘶鳴著逃竄。
短短片刻，三輪偷襲儘數化解。沈驚戈冷眼掃視暗處，心中了然：三類傀儡相互配合，徹底舍棄生靈自保本能，月影打的主意，就是靠輪番消耗，活活拖垮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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