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計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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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殿內燭火輕搖，四下靜謐無聲，寒意沉沉。
黑衣人立在陰影深處，望著身前蒙麵的身影，壓著心底的疑惑低聲開口：“主上，月影出手向來穩妥，極少失手，您為何早已斷定他們此次暗殺必定落空？”
蒙麵人負手而立，語氣平淡無波：“月影未曾輕敵，此次失手無關實力，隻是局勢受限、時間倉促，隻能勉強出手。”
黑衣人眉頭微蹙，依舊難解心頭疑惑：“林夕出自幽冥宗，宗門底蘊莫測，沈驚戈更是我們數次刺殺都未能除掉的人。月影行事素來謹慎，行動前必會摸清全部底細，怎會出現這般疏漏？”
“一切皆在預料之中。”蒙麵人淡淡開口，“無需糾結。若長寧郡主一行人回京，便將那件月影覬覦已久的東西賜下，安心為我們所用。”
他順勢吩咐：“暗中牽製皇帝，給他排布瑣事，讓他也找點事情做，不要總是盯著我們。”
“屬下明白。”黑衣人躬身領命，隨即正色稟報，“主上，月影此次暗殺徹底落敗，林夕未能擒獲，沈驚戈安然脫身。長寧郡主一行人也如您所料，再度隱匿，杳無蹤跡。”
“另有一樁怪事。”他語氣微沉，“北境那些被皇帝調任、牽涉礦稅舊案的官員，近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儘數被人暗中清算。”
蒙麵人抬眸：“你覺得是皇帝所為？”
黑衣人當即搖頭：“絕非皇帝手筆。皇帝意在放長線釣大魚，特意調動這批涉案官員，隻為順藤摸瓜深挖幕後，絕不會自斷線索。我們針對郡主回京布設的後手，也已全部就位。”
蒙麵人眸底掠過一抹淺淡意外：“沒想到他們竟能買通天機閣保駕護航。天機閣底蘊深厚、勢力盤根錯節，切記，不可與其正麵爭鋒。後續依舊外鬆內緊，表麵放任不理，待對方鬆懈，再一舉收網。”
黑衣人拱手請示：“屬下擔憂，若是皇帝知曉長寧郡主手握礦稅案關鍵證據，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出手，杜絕後患？”
蒙麵人緩緩開口：“從前我的確忌憚證據入宮，怕國師推演天機勘破布局。但如今，我已毫無顧慮。”
黑衣人稍一思索，瞬間恍然：“您是說，另有一股勢力，比我們更懼怕證據落入皇帝手中？北境一眾官員，是他們暗中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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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有些眼力。”蒙麵人語氣冷然，“北境礦稅的線索早已被我清理乾淨，這批人儘數覆滅，傷及不到我們的根基。唯獨北方四國隱患最大，恐其沉不住氣，毀掉我們數年籌謀的大局，這股勢力有可能是四國裡麵的，所以要搞清楚對方的目的。”
黑衣人問道：“那屬下派人北上，暗中與四國交涉安撫？”
“不可。”蒙麵人斷然否決，“主動接洽隻會暴露所有布局。傳信霜無淚，命他暫且穩住四國，如今各方對峙，比拚的便是出手時機與速度。”
他隨口問詢：“霜無淚近期可有動靜？”
“杳無音信。”黑衣人回道，“聽聞他近日一直在處理教內私事，無暇顧及外界局勢。”
蒙麵人沉默片刻：“他知曉我們多少內情？”
“應當所知甚少。”
“那就好。”蒙麵人語氣暗藏警惕，“霜無淚不同於月影那群唯利是圖之輩，此人深淺難測、變數極大，務必嚴加提防。”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緩緩吩咐：“封鎖他們回京的三條必經之路，引各方勢力相互博弈，這盤局，越亂越有利。”
頓了頓，蒙麵人語氣添了幾分洞悉：“我如今才算看清，國師並無世人傳言那般無所不能。從前我忌憚他高深莫測，可經安寧一事足以證明，他並非全知全能，我們的暗中謀劃，他分毫未曾勘破。”
黑衣人麵露詫異：“難道國師的推演之術，本就存有禁製與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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