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功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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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七長老以為對方要直接廢掉他全部修為。
就算已經處在走火入魔的邊緣,骨子裡的驕傲也接受不了被長生教的人毀掉自己苦修的功法,心底瞬間騰起一股怒火。
可很快他就察覺不對勁,這股力量不是在打碎,是在化解。
打碎和化解完全是兩回事。打碎就是直接把魂魄撕爛,讓它消散殆儘。
化解,則是一點點把混天密宗大法浸染出來的力量剝離出去,不毀掉他本身的魂魄,隻是把這套邪法從他神魂裡麵連根拔走。
過程很慢。
第一個修行桎梏解開的時候,七長老實實在在感受到修為在流失。
混天密宗大法第一層的修為,如同沙漏裡的細沙,一點點往下淌。
他能看見整片魂域在收縮。半透明的光暈從外圈開始暗淡,先是邊緣,接著十丈、五丈、三丈,如同潮水退去,原地隻剩下空空蕩蕩的虛空。
第一層,化沒了。
七長老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
並不是疼,這股力量十分溫和,沒有帶來半點痛感。
但他清清楚楚感知到自己一身力量在不斷消失。
近五十多年苦修,一重一重拚著性命闖出來的境界,現在,正在被一點點剝離乾淨。
第二層,也化掉了。
七長老的魂影撐不住懸浮了,緩緩向下墜落。
不是他自己想落,是失去混天密宗大法的支撐,魂魄再也沒法保持離體飄著的狀態。
付長生的手掌依舊按在他的魂體額頭,溫熱的觸感透過半透明的魂魄傳過來,穩定而踏實。
第三層,化掉。
七長老的魂影越發淡薄,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棵被抽乾水分的樹,枝乾枯萎,枝葉凋零。
體內力量越來越弱,那些到處作亂的碎片也跟著安分不少——驅動它們作亂的混天密宗力量,正在消失。
第四層,化掉。
神魂帶來的煎熬,慢慢減輕。最後一絲混天密宗大法的氣息,從他魂魄之中剝離,順著付長生的手掌流出來,消散在空氣裡。
第五層,化掉。
五十多年的苦修,就此化為烏有。但七長老的魂魄並沒有崩碎。
他能察覺到,在自己魂魄最深處,還留存著另一樣東西。不屬於混天密宗大法,是更早、屬於他本身的本源力量。
微弱得快要熄滅的火星,卻實實在在還在,那是幽冥宗的功法根基。
當年他偷偷修煉混天密宗大法的時候,大長老給他的《陰陽冥衡訣》,他也簡單練過幾層。
當初沒上心,隨便學了點基礎就扔在一邊。可這些基礎功法的底子,一直留在他神魂之內,好比埋入土中的種子,沒有發芽,卻從來沒有死去。付
長生也察覺到了這一層根基,他的手,停住了。
付長生收回手掌,站到七長老身旁,低頭望著下墜的魂影。
白衣微微飄動,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傷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頭輕輕皺了下,隨即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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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嘲諷譏笑,更像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幽冥宗的功法,當真厲害。”七長老眼皮微微顫動。
“這套混天密宗大法,我已經給你連根拔除。”付長生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可你身體裡幽冥宗留下來的底子,我試著動了動,紋絲不動,根本化不開。”他輕輕搖了搖頭。
“佩服。”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好似在誇讚一道菜、一壺好酒那麼隨意。
“你到底是什麼人?本事這般高強,我在修真界,卻從來沒有聽過你的名號。”
付長生聞言,淡淡開口,坦然報出自己的身份。
“我叫付長生,長生教護法,旁人都喚我白衣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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