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石化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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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岩漿湖出來之後，地形開始變得陌生。
之前雖然荒涼，但至少還是正常的地貌，到處都是碎石、枯木、沙土、稀疏的草叢。
但越往東北方向走，這些熟悉的東西就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所有人都說不出來名字的灰色物質。
不是石頭。石頭有紋理，有溫度，敲上去有清脆的聲音。
這種東西沒有紋理，摸上去冰涼，敲上去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像敲在朽木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張建國蹲下來，用隕鐵劍敲了敲一塊半人高的灰色物體。
劍尖磕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但沒有碎屑飛濺。
“別敲了。”玉華子站在不遠處，聲音有些發緊，“你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樹。
至少，它曾經是一棵樹。
樹乾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枝乾向四周伸展，最細的枝條也有手臂粗細。但整棵樹都是灰色的，就和地上那種灰色物質一模一樣的顏色。
它沒有葉子，沒有樹皮，沒有生命的痕跡。它就像一尊雕塑，靜靜地矗立在荒原上。
“石頭樹？”張謙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樹乾。
“不是石頭。”玉華子也走了過來，從樹乾上摳下一小塊灰色物質，在指尖碾了碾，“是……骨質的。”
“骨質的？”
“像骨頭，但不是骨頭。是一種……被什麼東西轉化過的木質。”
張龍走到樹下，仰頭看了看。樹的枝乾上，有幾處凸起，形狀像鳥，像獸，像某種掙紮的姿態。
他心頭一沉。
轉頭看向眾人說道：“這些竟然都是鳥。是獸。它們在被轉化成這種灰色物質的時候，還保持著掙紮的姿勢。”
眾人沉默了。
紅鳥從張龍肩上飛起來，落在那棵樹的枝頭，低頭看著那些鳥形的凸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像是在哀鳴。
“它在說什麼？”張建國問鹿逢仙。
鹿逢仙搖了搖頭：“我聽不懂，但是感覺它很難過。”
小獸走到樹根下，用鼻子嗅了嗅，然後退後兩步，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表示厭惡。
張龍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引。
熱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但還不算太高，說明第三個陣基還在遠處，但他們已經進入了它的影響範圍。
“這片灰色區域，是陣基的‘領地’。”張龍說，“或許是白澤的骨骼散發的力量，改變了周圍的環境。越靠近陣基，這種轉化越嚴重。”
“轉化成什麼？”張謙問。
張龍看了看那些鳥形的凸起，又看了看地上的灰色物質。
“石頭。”他說，“或者說，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活物被變成死物，生命被抽走，隻剩下形狀。”
他說得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他們不小心，也會變成那些灰色雕像中的一具。
“走吧。”張龍邁步往前走，“不要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張謙，你走前麵。”
張謙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的承影劍有破法的能力。”張龍說，“它的破法屬性，也許能抵抗這種轉化力量。你走在最前麵，我們跟在你後麵，儘量保持在劍身周圍。”
張謙點了點頭，抽出承影劍，走在隊伍最前麵。
銀白色的劍身在灰色的荒原上格外顯眼，劍刃上的光芒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張龍注意到，承影劍周圍三尺之內的灰色物質，顏色似乎比遠處淺一些，那不是恢複了原狀，而是轉化被延緩了。
“看來承影劍確實能抵抗住石化的力量。”張龍說，“大家跟緊，別掉隊。”
眾人排成一列，緊跟在張謙身後，在灰色荒原上穿行。
越往前走，灰色的物質越多。剛開始隻是零星的石塊和枯樹，後來變成了成片的樹林，全都是灰色、骨質、沒有生命的樹林。
樹與樹之間的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形狀的灰色物體，有的像獸，有的像鳥，有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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