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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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真身顯形的那一刻，整個洪荒大陸都在顫抖。
不是地震，而是天在抖。
天空中的雲層被銀白色的光柱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後麵深邃的、青黑色的天幕。
天幕上，星星在移位——不是慢慢移動，是瞬間跳躍。
每一顆星都跳到了一個新的位置，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從未見過的星圖。
玉華子仰頭看著那片星圖，手裡的龜甲掉在地上，他沒有撿。
“天呐！這是上古的星圖。盤古開天辟地時的星圖。白澤把星圖召出來了，它在告訴所有的上古存在，它回來了。”
星圖隻存在了十幾息就散了。
星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但天幕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銀白色痕跡，像一道傷疤。
張龍站在山頂，看著北邊。
星圖散去的瞬間，他聽到了許多聲音。
不是從耳朵裡進來的，是從心裡進來的。
刑天的笑聲、誇父的吼聲、饕餮的嘶叫，
還有更多他分不清是誰的聲音，有的憤怒，有的悲傷，有的恐懼，有的興奮。
上古大神們在說話，並不是用嘴說，而是用意念說。
他們的意念穿過大地、穿過山川、穿過靈氣，在整個洪荒大陸上回蕩。
共工之子的聲音也在裡麵。不是笑，不是吼，是一個很輕的問句：“白澤，你還記得我嗎？”白澤卻沒有回答。
白澤劍在張龍手裡微微顫動，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從山上下來之後，張龍把眾人召集到洞口。
白澤劍插在石頭縫裡，銀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倍，照亮了整個洞口。
“白澤醒了。不是殘魂，是真正的白澤。”張龍看著眾人，“它現在在北邊，在和那些蘇醒的上古大神們說話。”
“說什麼？”張建國問。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凶獸快醒了。白澤醒了，上古大神們醒了，凶獸不可能感覺不到。它也在加速蘇醒。”
拓拄著骨矛，坐在洞口外麵。
他的灰色眼睛看著北邊的天空，天權星還在亮，
穩穩地，冷冷地說道：
“共工之子還在看。”他說，“他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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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什麼？”
“在看誰會贏。”
拓說，“凶獸贏了，他幫凶獸。我們贏了，他幫我們。他幫贏的那邊。”
張龍沉默了片刻。“他不會幫凶獸。凶獸醒了，第一個吃不周山。他父親在不周山下。”
“他知道。但他還是要看。看了才放心。”
當天晚上，白澤劍上傳來了白澤的聲音。
不是字跡，是聲音。很輕，很遠，但很清楚。“凶獸的封印，還有三天。”
三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天之後，凶獸會從北邊的大地下爬出來。它的身體會被封印壓了千萬年，已經很虛弱了。但它會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恢複。吸收得越快，恢複得越快。”
“我們能擋多久？”張龍問。
“如果隻有你們，擋不住一炷香。”
白澤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隻是在陳述事實，“如果加上那些蘇醒的上古大神，也許能擋住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乾什麼？”
“夠你找到它的核心。用白澤劍刺進去。刺中了，它會被再次封印。刺不中，它會吞噬一切。”
張龍握著白澤劍，劍柄在手心裡很穩。“上古大神們會幫我們嗎？”
白澤沉默了很久。“刑天會幫。誇父會幫。饕餮不會幫，也不會害。它隻是想吃東西。共工之子還在猶豫。其他的，有的會幫，有的會看，有的會趁亂做別的事。”
“別的事？”
“比如，去找自己的仇人報仇。上古大神之間，有太多舊賬沒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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