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六章 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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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站在浪尖上，雙手張開，掌心朝下。
冰碎了，水重新流動，從湖變成了河，又從河變成了海。
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彙聚在他腳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千萬噸水同時轉動。
凶獸看著那個漩渦，沒有動。
它的眼睛盯著共工，暗紅色的瞳孔裡映出漩渦的形狀。
它在學。共工知道它在學，但他卻別無選擇。
不困住它，就沒有人有機會傷它。
“三息。”
共工的聲音很緊，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我撐不了五息。它學得太快了。”
張龍握緊白澤劍，劍刃上的暗紅色光芒和銀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像兩條蛇纏在一起打架。
白澤還在消化凶獸的血，消化了太多，需要時間。
但時間不等人。
張謙站在他身邊，承影劍舉過頭頂，金色電光從劍刃上噴出來，在天空中凝成一道光柱。
光柱很亮，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亮。
“一息。”共工喊。
漩渦猛地張開，化作一隻巨大的水手，從水中伸出，抓住了凶獸的腳踝。
凶獸低頭看著那隻水手，沒有掙紮。
它讓水手抓住自己，像是在等待什麼。
張謙衝了出去。
承影劍的金色光柱化作一道閃電，劈向凶獸的胸口——左胸，心口下三寸。
他跳得很高，比任何一次都高，像一隻展翅的鳥。
他的眼睛沒有看凶獸的臉，隻盯著那個位置。這一劍，不能偏。
張龍從另一側衝了出去。
白澤劍刺向凶獸的腰——不是殺招，是佯攻。
他要讓凶獸的注意力分散，讓張謙的劍能刺中。
凶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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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躲，也沒有擋。
而是張開嘴，吐出一口氣。
不是黑色的霧，是白色的。
白得像雪，像霜，像冬天。白色的氣噴在張謙身上，他的動作慢了下來——不是被凍住了，是被“學”了。
凶獸在模仿共工的水，但它學得不對。
水應該是冷的，它能模擬出冷的溫度，但改變不了水的性質。
那口氣隻是冷的空氣，不是真正的冰。
但已經夠了。張謙的速度慢了一瞬，隻是一瞬，劍尖就偏了半寸。
承影劍刺進凶獸的胸口，但刺在了核心上方半寸的位置。
金色電光炸開，在凶獸的體內燒出一個洞，但卻沒有擊中核心。
凶獸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
它的傷口在愈合，這次比上次更快，像水填坑一樣，瞬間就填滿了。
張謙被震退了幾步，承影劍插在地上，穩住身形。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卻死死盯著凶獸胸口那個位置。又是半寸。
張龍的白澤劍刺進了凶獸的腰，刺進去三寸。
劍刃上的暗紅色光芒猛地炸開，在凶獸的腰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洞。
黑血噴湧而出，但凶獸連哼都沒哼一聲，它低頭看著張龍，像是在看一隻咬了自己一口的螞蟻。
“二息。”共工的聲音更緊了。
水手在顫抖，不是水的波動，是凶獸在掙紮。
它的腳踝被水手攥著，但它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拔。水手的手指在鬆動。
凶獸抬起腳，踩碎了水手。
水花四濺，落在地上，變成一地碎冰。共工被反噬，從浪尖上摔下來，跪在岸邊，嘴裡湧出一口血。
他撐了兩息半，不到三息。
“退！”張謙拉著張龍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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