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章 斷麵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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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斷麵比張龍預想的要厚。
走近之後，他才看清它的構造——表麵有一層淺色的塗層，像是被磨碎的骨粉和細沙混合後塗抹上去的，在表麵形成了一層均勻的覆蓋層。
覆蓋層下方透出一些細微的紋路。
張龍伸手碰了一下那層塗層，指尖觸感粗糙，像是砂紙的表麵。
他用指腹沿著塗層表麵劃了一下，沒有脫落，粘合得很牢固。
“這道斷麵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為封上的。”
跣足道人走了過來，在距離斷麵約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目光落在那層塗層的邊緣處，“材料是骨粉和細沙，混合了某種粘合劑，塗抹在岩麵上形成密封層，用來封閉通道口。”
“能打開嗎？”
“能，但需要時間。這層塗層乾燥之後會形成一層硬殼，硬度和岩石相近。如果強行敲碎，會產生很大的聲響，甚至可能觸發附著在斷麵上的某種感知機製。”
杜雪芳沿著斷麵邊緣走了一圈，在斷麵與地麵相接處發現了一道細小的裂隙，像是塗層沒有完全覆蓋到邊緣，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缺口。
她蹲下來，用手電照了一下那道缺口，可以看到斷麵內部的結構——那道缺口邊緣的塗層確實沒有塗滿，露出下麵一段灰色的岩麵。
岩麵上沒有刻痕，也沒有標記，但顏色和周圍的岩壁不太一樣，像是被處理過。
她把手指伸進那道缺口，沿著內壁摸了一段，指尖在觸到缺口的末端時停住了。
“裡麵是空的。”
她站起來，“這層塗層後麵有一段空隙，大約手指的寬度，不是完全貼合的，像是留了一道間隙。”
“是故意留的。”
跣足道人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蹲下，站在杜雪芳身後看了一眼那道缺口，“封住斷麵的人在塗抹塗層時，在底部留了一道細縫，讓空氣能夠流通。不是失誤，是有意為之。他可能需要在封住斷麵後仍然能觀察到入口另一側的動靜，通過那道細縫來收集聲音或氣流的變化。”
張龍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那道缺口，內壁的岩麵確實平整，邊緣沒有毛刺，像是被修整過。
他把白澤劍的劍尖探入那道缺口，沿著內壁向側麵滑動了一段，感覺到劍尖在觸到某個位置時遇到了一層更硬的阻力，像是一塊嵌在內部的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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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整了一下劍尖的角度，從那層硬物的邊緣繞過，然後向側麵用力——那道缺口在他的推動下稍微擴大了一點，露出斷麵後方更深的空間。
“裡麵有東西，被嵌在塗層的裡側。”
他沿著那道擴大的缺口繼續向兩側延伸，直到塗層的邊緣出現了一條長約一尺的鬆動邊緣。
他用手捏住鬆動邊緣的邊緣，輕輕向外拉了一下。
塗層沒有脫落，但它確實出現了移動，像是被固定在斷麵上的嵌件被拉動了一段距離。
他繼續向外拉，塗層在他的拉動下逐漸與斷麵分離，露出後麵一道窄窄的通道口——通道口的內壁光滑，邊緣整齊，像是被精細修整過的。
張龍側身擠過那道通道口，站在另一邊，感覺到空氣的流動更加明顯了。
斷麵另一側的通道比預想的要短，走了沒多久就看到前方有光線從某處透進來，不是日光，是一種更柔和的冷光。
他加快速度走出通道口，外麵的場景讓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那是一片乾涸的湖床，湖床的邊緣覆蓋著一層淺灰色的沉積物，像是水位退去後留下的痕跡。
湖床的中央有一個隆起的土台，台上豎著一根石柱。
石柱的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刻痕，和之前那些封印路徑上看到的不同，這些刻痕更加規整，排列也更有順序，像是被仔細設計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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