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章 灰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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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在新空間前方擴展開來時，張龍看到了一片不同於之前的地貌。
地麵不再平整，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細塵，邊緣分布著一些不規則凸起的石棱，像是岩層在長期壓力下形成的褶皺。
空間的中央有一根低矮的石柱，比之前見過的都更矮更粗，表麵纏繞著一層細密的紋路，不是刻痕，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紋理。
那道紋理走向均勻，延伸到柱身中部時轉向側麵，沿著一個弧度繞到了柱身的背麵。
張龍走到石柱前，白澤劍的光芒照亮了柱身表麵的紋理。
他沿著柱身走了一圈，在柱身背麵發現了一道新的刻痕——一道橫向的劃痕，深度均勻，邊緣光滑，像是一氣嗬成劃出來的，沒有停頓。
刻痕的位置和之前的標記不同，刻在了柱身背麵的紋理正中，像是一道被特意添加到原有結構中的確認記號。
“他在這裡停留過。”
張龍說，“不是路過，他在這根石柱前麵站了一段時間。”
接著他蹲下來看了一眼柱腳附近的積塵，積塵表麵有一些細碎的顆粒，像是被脫落的摩擦層，分布的範圍集中在柱腳一側，剛好覆蓋了人的雙腳可能踩踏的區域。
“他在這裡停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在等我們，也可能是在確認我們已經到了他預設的位置。他在控製我們追趕的節奏，給我們留下足夠的線索，確保我們會按照他規劃的路線來到這裡。”
“那他目的是什麼？”
張建國問，“他把我們引到這裡，又不直接動手，是想把我們引進某個陷阱裡？”
“也許他已經布置好了。”
張龍站起來，看了一眼石柱周圍的地麵。
在柱身側麵的地麵上，他看到了一道新的淺槽，和之前在封閉空間看到的那道標記槽相似，但更寬，像是被擴大了尺寸。
淺槽的走向繞過石柱，沿著空間的邊緣延伸，像是一道正在合攏的外環，在接近空間出口處收窄成一條窄窄的弧線。
他沿著那道淺槽走了一段，確認了它確實環繞了整片空間的邊緣，收窄的位置恰好是空間北側一段低矮的石坎。
“他在這裡布置了一道新的標記針陣。這一次他把針陣布成了環形，覆蓋了整片空間的邊緣範圍，隻留下北側石坎那一段沒有被納入針陣的範圍。”
跣足道人站在淺槽邊緣，他的目光沿著淺槽的走向移動，像在估算它的覆蓋範圍和密度，“他沒有把這道針陣隱藏起來，反而讓它暴露在表麵。他在讓我們看到它，讓我們知道這道針陣的存在。它可能不是為了阻止我們通過，而是為了讓我們自己選擇是否要走進那道沒有針陣的出口。”
“那是陷阱。”
張龍說，“他把針陣暴露出來，讓我們看到它覆蓋了大部分空間邊緣，隻留下北側一段缺口沒有布設針陣。這樣我們就會傾向於從那個缺口通過。”
“那我們就不走那個缺口。從針陣覆蓋的區域穿過去，針陣覆蓋的區域雖然被他標記過，但他不可能在整片空間的邊緣都布置感應節點。總有一些區域是空的，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像是被覆蓋了。”
“你能辨認出哪些是實的，哪些是空的嗎？”
“可以。剛才靠近東側那段邊緣的針陣，埋設位置更深一些，像是用壓入的方式固定的。但那段淺槽的底部沒有反複刮擦的痕跡，說明那一段可能隻有一條表層淺槽，深層的針孔並沒有實際完成埋設。”
他沿著空間邊緣走了一段，在東側邊緣停下，指著地麵一處淺槽，“這裡沒有針孔，隻有表麵一道淺槽。上麵有覆蓋的塵土，不是新挖的。那一段淺槽可能是布置針陣時提前預留的備用位置，還沒有埋入針體。”
張龍走到他指的位置，蹲下來用劍尖撥開表層的浮土，淺槽底部確實沒有被敲擊過的痕跡，也沒有針孔留下的硬質邊緣。
他站起來，沿著那道沒有針孔的淺槽方向走了幾步，確認它確實連通了空間北側的一段空曠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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