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 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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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在走過橋梁斷裂的位置後，重新恢複了均勻的亮度。
張謙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穿過一段光滑的通道，地麵平整而穩定，沿著固定的方向和節奏延伸，但他也能感覺到前方的光流出現了輕微的偏轉，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改變流向的薄層正在從側麵向主光帶移動。
他沒有放慢速度，繼續向前走去。承影劍的弧光在劍刃上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在持續流動的銀光中像是一段固定的標記，正在用持續的亮度來標識他所在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前方的氣息正在逐漸變濃，不是活人的氣息，而是一層被長時間壓製後緩慢釋放的餘熱，像是有人在前方長時間停留過，留下了持久的溫度痕跡。
當他走到偏轉區域的邊緣時，他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光流的側翼——正背對著他，身披暗色鬥篷，邊緣被銀光映出極淺的反光。
那人的站姿並不像是在等待什麼人，更像是沉浸在對某樣東西的審視中，他麵朝著光流的方向，像是在觀察它的厚度和邊緣走向。
張謙在距離那人十幾丈處停下來，沒有繼續向前走，也沒有開口。
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沙土確實比周圍區域更鬆散，像是被翻動過又重新鋪平，在表層形成了一層與周圍質地不同的覆蓋層。
那人在他停下來時沒有立即轉身，仍然保持著原有的站姿，但開口說：“你走過橋了，而且比我們預期的要早。這段路程雖然比你想象的長，但你確實比我們預期的更擅長在持續交手中保持移動能力。”
他仍然沒有回頭，“你走到這裡的過程中，我用了一段時間來觀察你的動作習慣——你在通過一段較長的直行後，通常會在拐彎前稍微調整呼吸，會先確認前方的地形變化，然後才會選擇下一步的方向。你的習慣比較固定，屬於那種一旦形成路徑，就會持續按照相似的方式執行的人，很難在短時間內徹底改變。”
張謙沒有回答。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沙土中確實有東西，在他剛才走過的那段路線上，埋著一條細線，沿著銀光與暗色交界的邊界延伸，線體細長，表麵覆蓋著一層與沙土顏色相近的覆蓋物。他沿著那道細線的走向走了一段，確認了它覆蓋的範圍和連接點，判斷出它的一端固定在較淺的位置。
他緩緩蹲下身，用劍尖沿著那道細線走了一遍，確認它確實被固定在沙土淺層，沒有連接更深的觸發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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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拔出那根細線，隻是在確認後站起身，重新轉向那人的方向。
“你發現了。”
那人說，“但你發現它的時候，你已經踩進了預定的覆蓋範圍。那條線布在銀光與暗色交界的邊界上，你剛才走的路徑正好穿過它的覆蓋區域，已經足夠觸發我提前布置好的機關。”
他說到這裡，終於轉過身來，麵部的淺色紋路在銀光下呈現出清晰的輪廓，從額頭兩側延伸至下頜，像是某種被刻意刻上去的標記。
“你現在腳下踩的這段地麵，會在你離開之前下沉，把你送到下層河段。這件事不是我會不會做的問題，是我已經做了，你隻是還沒感覺到它的速度而已。”
張謙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他說完這句話時確實開始出現沉降——一道持續向下的傾斜麵正在從邊緣開始形成，幅度不大，但持續不斷，正在緩慢地增加傾斜的角度。
他穩住重心，確認了沉降的覆蓋範圍，它確實覆蓋了銀光與暗色邊界的大片區域，邊緣呈弧形，像是一個被預先切割好的表層結構，在觸發後正在以均勻的速度向下傾斜，持續地降低高度。
他沒有立即移動，而是先觀察了沉降的速度和方向，確認了沉降區最慢的位置位於弧形內側偏左處。
他在確認後，向那個方向邁出一步，落腳處的沙土在受力後出現了一次短暫的震動，但隨後恢複了穩定。
“你選擇的落腳點是對的，沉降區的左側邊緣確實比右側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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