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章 骨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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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走回缺口時，那道插在邊緣與荒原交彙處的骨片已經不再是他回來路上唯一需要留意的標記了。
在距缺口約莫一裡處，他看到了第二根同樣豎立的骨片，比第一根更粗一些，頂端有一個淺淺的切麵，像是被快速削過的。
插法也和第一根類似，垂直插入地麵，角度沒有明顯的偏移，底部被沙土固定，邊緣也整齊，不像是被隨意丟棄的。
他蹲下來觀察了一下它的周圍，沙土表麵沒有腳印，沒有拖痕，也沒有其他痕跡，像是單獨被放置在那裡，以固定的間距標記邊緣與荒原之間的界線。
他站起來，又向前走了一段，在距離第二根骨片約莫半裡處，看到了第三根。
三根骨片大致呈弧形排列，像是有人沿著邊緣與荒原的交界線，以固定的間距插入骨片來標注邊界。
他回到缺口處，灰袍人正站在缺口邊緣，手裡正捏著一塊較小的骨片，像是剛從某處取回來的。“你在邊緣北側看到的那些骨片，不是我放的。”
灰袍人開口，“但我在回來之前，也發現了類似的東西。在更西側，靠近邊緣轉向的位置，也有一段以骨片標記的界線，比這邊的長一些。”
“也是同樣的間距？”
“間距相近，但插法略有不同。西側那段骨片的傾斜角度比這邊的更小，像是用不同的工具敲入地麵的，留下的痕跡也不同。”
伏羲聽完，走到缺口邊緣，沿著骨片的排列方向走了一圈，然後走回來，“可能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布置的，也可能是不同的人使用相似的材料在同一片區域留下了標記，用於劃定邊界和確認位置。”
張龍沒有再問，他走到邊緣與荒原的交界處，沿著那排骨片的排列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排列的末端時，看到地麵上確實出現了一個淺坑，邊緣光滑，像是被某樣東西壓出來的，坑底有一層細密的粉末，像是被磨碎後的殘餘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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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用手指撚了一點粉末，粉末很細，在指尖沒有留下明顯的顏色，隻有一層細微的殘留。
他站起來，沿著淺坑的走向繼續走了幾步，看到前方地麵上有一道極淺的弧形印痕，像是一道被反複走過的路徑，在持續的碾壓下形成了一條略低於周圍地麵的痕跡。
他蹲下來用手沿著那道弧形印痕的邊緣摸了一下，印痕的深度很淺，但邊緣整齊，像是被人踩過很多次。
他站起來，回到缺口處，把看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女媧聽完後，在缺口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按住灰白色石頭旁邊的地麵，感覺了一下它的質地和溫度，然後站起來，“有人在邊緣附近長期停留過。不是路過，是定點觀察，像是采集邊緣變薄過程中的數據變化，然後根據變化在邊緣與荒原的交界處留下標記，用來記錄和指示方向。”
張龍沿著那排骨片的排列方向又看了一眼，確認了骨片的位置沒有在他離開期間出現明顯的偏移，然後轉身走回缺口處，“如果他是在長期觀察邊緣的變化，那他現在可能還在附近，也可能已經離開了。”
伏羲把手按在蓍草杆上，四片葉子微微轉向北側，“如果他在觀察邊緣的變化，那他在邊緣變薄的過程中可能已經看到了我們布置封印的過程。他知道我們在這裡，也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也許他留下那些標記，就是為了讓我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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