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章 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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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沒有碎片落下來。
那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才放下弓，轉身走向凹陷邊緣一處用石塊圍成的低矮火塘。
他坐在火塘邊，把長弓橫在膝上，“碎片不是每天都有。有時候一天落好幾塊，有時候接連幾天都沒有。但隻要注意觀察雲層的流動方向，就能提前判斷碎片落下的時間。”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乾硬的餅，咬了一口，嚼得很慢，“碎片落下來之前，上方的雲層會出現一段明顯的偏轉，像是被高溫氣流推開了。”
張龍也坐在火塘另一側，“那些碎片落下來之後，你能射斷它們，但碎片本身還在，落在地上不會消失。”
“射斷之後，碎片的體積會變小，落地時的衝擊力也會降低。如果不射，它會帶著足夠的熱量砸到地麵上，留下更大的凹陷。”
他嚼完那塊餅，把剩下的放回懷裡，“我射斷過很多碎片，但從來沒有看清過它們的全貌。”
第二天清晨，那人在天剛亮時就站了起來，他握著長弓，仰頭看著天空。
張龍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天空的顏色確實發生了變化——一片雲層正在緩慢移動，雲層邊緣有一道亮光正在快速接近，像是一顆正在穿越大氣層的發光體。
它在穿過雲層時尾部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尾，正朝著這片區域的方向落下。
那人拉弓，箭矢上弦，他沒有瞄準太久，在第一塊碎片進入射程範圍時鬆開弓弦。
箭矢劃出一道弧線，正中碎片的中段。
碎片在空中被射斷，裂成兩塊，其中一塊沿著原來的方向繼續下落，另一塊偏離了軌道，飛向更遠的荒原方向。
他緊接著射出第二箭，射中繼續下落的那塊，把它再次射斷成更小的碎塊。
那些小碎片在落地時衝擊力已經大大減弱了，砸在沙土上形成幾處淺淺的凹陷，沒有形成新的玻璃質表層。
張龍看著那塊被射斷的碎片落地的位置，走過去看了一眼，碎片殘骸仍然散發著餘溫，表麵有一層細密的紋理。
他蹲下來，用劍尖翻動了一下碎塊，看到它的內部顏色偏深，邊緣有一層薄薄的氧化層，像是經過長時間高溫加熱後形成的表麵。
那人收弓，重新站在凹陷區域邊緣，“碎片是從上方來的，落在哪裡，取決於風向和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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