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章 餘燼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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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塘的餘燼在黑暗中緩慢地燃燒著，時而發出一陣細微的迸裂聲。
持弓人坐在火塘邊，長弓靠在身旁的石頭上，目光落在火苗上，像是正在通過火焰的跳動測量時間的流逝。
張龍在火塘另一側坐下，把從土屋裡帶出的那塊碎片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麵上。
碎片在火光的映照下，表麵那層紋理呈現出更清晰的輪廓，一圈一圈向內收攏，像是被壓縮過的年輪。
“你說過一個周期結束之後，殘餘物還會繼續掉落。上一個周期，是什麼？”
持弓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地上那塊碎片，翻看了一下，然後把它放回原處，“以前天上有過十個太陽，同時掛在天上，把大地烤乾了。後來有人射掉了九個，隻剩下最後一個。那些被射落的太陽並沒有消失，它們的碎片在灼燒中散落在大地上，在漫長的時光裡持續釋放著餘熱。這片區域之所以比別處更熱，就是因為那裡落下的碎片最多。”
“那些碎片就是太陽的殘骸？”
“是。”
他撥了一下火塘中的餘燼，“那些太陽被射落之後，留下的餘燼仍然很熱。有些碎片在落地前就解體了，有些在穿越大氣層時被高溫燒融，變成更小的碎塊。它們落在地上之後，有些碎片變成了你看到的那種玻璃質表層，有些則被反複加熱，形成更致密的結構，像是被熔煉過一樣，在持續的熱力作用下逐漸改變形狀。”
“那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為了不讓那些餘燼繼續破壞這片區域。如果碎片不被打散，它會以完整的高溫狀態砸向地麵，形成更大的衝擊波，把周邊的地層都掀起來。我在這裡攔住那些碎片，等它們的餘熱散儘後，再讓它們自然沉入地下，被沙土覆蓋。”
他頓了一下，“但有些碎片在落地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土屋裡那塊碎片，就是被人從凹陷區域帶過去的。”
“那取走碎片的人是誰？”
“我沒有見過他，但我見過他留下的痕跡。那些碎片被帶走之後，都會在某處停留一段時間，像是在被觀察和記錄。”
他沉默了片刻，“也可能是有人想要收集這些碎片，分析它們的成分和結構，尋找它們與上一個周期之間的聯係，嘗試從中獲取力量和資源。”
張龍也沉默了片刻，“那些被射落的太陽，包括它們殘餘的碎片，都在這片大地上留下了痕跡。而上一個周期結束之後，新的周期正在到來。這些餘燼，就是舊周期留下的標記，在持續的釋放中重塑著這片區域的形態。”
第二天，天色剛亮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道新的光痕。
比之前的那些更亮，像是正在穿過大氣層的碎片，尾部帶著一道細長的光帶，在晨光中拉出一道偏亮的弧線。
持弓人已經站了起來，他握弓拉弦，在碎片進入射程範圍時鬆開弓弦，箭矢劃出一道弧線，正中碎片的中段。
但這一次，碎片沒有完全碎裂，隻崩落了一小塊，其餘部分繼續沿著原有的軌跡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然後開始偏轉，朝著更靠近土屋的方向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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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接著射出第二箭，箭矢擊中了碎片的邊緣，再次崩落了一塊，但碎片的主體仍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正在向地麵靠近。
張建國站在遠處，看到那塊碎片的落點正對著土屋的方向，他拔出刀，“碎片要落在土屋那邊了！”
張龍朝土屋方向跑去。
碎片正在快速下降，在接近地麵時帶著一層持續燃燒的熱浪。他拔出白澤劍，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奔跑的過程中持續亮著。
他在碎片落地之前趕到土屋門口，白澤劍的劍刃橫切向那塊碎片的下緣，劍刃與碎片表麵接觸時，迸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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