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章 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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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低沉的轟鳴聲在午後變得更加清晰了，像是從淺穀深處傳來的，隔著土層仍然能持續地傳上來。
張龍沿著土牆之間的通道走了一段，看到前方一處較大的院落內，地麵被挖出了一片淺坑，坑底鋪著一層暗色的碎屑。
坑邊放著一塊被燒得發黑的厚鐵板，表麵的顏色不均勻。
一個身形敦實的中年人正蹲在坑邊，用一把長柄鉗夾著一塊碎片核心，把它放在鐵板上，然後用錘子敲打邊緣，每敲打一次都迸發出一小片暗色的碎屑，落在坑底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手法很熟練，每次下錘的落點都精準地落在需要修整的位置上，沒有多餘的偏移。
張龍在坑邊停下來，沒有出聲打擾。
那人在敲打了一會兒後放下錘子，把碎片核心翻了個麵，然後抬頭看了張龍一眼，“你們是新來的，剛住進空屋子的人。”
“是。”張龍說，“我們想看看碎片核心是怎麼被處理成器物的。”
“處理碎片核心，要先加熱，等溫度足夠後輕輕敲掉外殼，把內部的結構露出來，然後再把它放在鐵板上反複敲打，讓它逐漸成形。”
他放下鉗子，站起來，把鉗子放在鐵板旁邊，“以前有活物在周圍活動的時候，碎片核心的質感會隨著溫度變化而改變色澤。那時候處理碎片的成功率要比現在高一些，更容易在敲打過程中保持穩定。”
“那現在呢？”
“現在也能處理，但碎片核心的質地比從前更脆了，加熱的時候溫度變化更難控製。如果溫度太高，它會開裂；如果溫度太低，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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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地麵那攤碎屑，“這些就是加熱溫度沒控製好，裂開的碎片。裂了之後就沒法再用了，隻能當作廢料處理。”
張龍觀察了一下院落。
角落處堆放著一些已經處理過的碎片核心，邊緣被打磨過，表麵有細密的紋路。
旁邊還有幾根長度相近的細長鐵條，一端被磨尖，像是被初步加工過的箭頭和矛尖。
那人的手邊放著一根約一尺長的短刃，刃麵較寬，形狀規整，邊緣被仔細打磨過，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偏暗的冷光。
張龍的目光在那根短刃上停留了一下，上麵確實有碎片核心的紋理，但已經被打磨得很淺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這是用碎片核心做成的短刃。”那人拿起短刃，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遞向張龍，“你可以拿起來看看，手感應該比普通鐵器更沉一些。”
張龍接過短刃，入手確實比預想的更沉，重心偏前，握持感穩定。
他翻轉了一下短刃，看到刃麵上有一層極淺的紋理，像是被多次折疊後留下的痕跡，但打磨得很光滑，幾乎看不出來。
他翻轉短刃看了一下另一側，紋理的走向與正麵一致，像是一整塊材料被均勻加工後形成的。
他把短刃遞了回去，“用碎片核心鍛造的器物，比普通鐵器更耐用嗎？”
“耐用得多。碎片核心在高溫下成型後，不易生鏽，在長期使用中的損耗也比普通鐵器更低。”
他把短刃放回鐵板旁邊，“但碎片核心的材料在鍛造過程中需要特定的溫度和時間，如果中途溫度變化過快，它的結構可能會出現裂紋。”
張建國從院子外麵探進半個身子，“院子裡的那間房子，門窗都是完好封閉的，適合用作鍛造和加工碎片核心的空間。如果把鍛造爐和鐵砧固定在屋內，白天開工，晚上關門，就不容易受到外部天氣變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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