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碑後吹過來，卷起地上的一粒灰，落在鹿銜霜的鞋尖。
他低頭看了一眼。
沒動。
雲棲野的影子，又淡了些。
他忽然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鹿銜霜的眉心。
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然後，他笑了。
不是笑給誰看。
是笑給自己。
“我煉你，”他說，“是想讓你活。”
話音落。
最後一縷魂光，從他體內飄出來。
不是火，不是焰。
是雪。
一片，兩片，千片。
白的，輕的，不冷。
它們飄起來，像被風托著，往人間去。
有的落在石階上，化成一朵白花。
有的貼在碑上，滲進那道舊劃痕。
有的，落在鹿銜霜的肩頭，像露水。
鹿銜霜沒抬手去接。
他站著，像沒看見。
他隻是，把袖口的灰，撣了撣。
撣了三下。
灰沒落乾淨。
他也沒再撣。
風，還在吹。
石階上，那朵白花，被風推著，蹭了蹭那點綠。
綠，又長了一點。
碑下，千手，還在托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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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夢裡，聽見了母親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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