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又說了一次。
第四天,她唱了首歌,調子很舊,沒人聽過,但聽著,像小時候娘哄睡時哼的。
沒人問她從哪學的。
鹿銜霜沒停。
他走過魔淵,走過仙山,走過妖族的廢城,走過凡人的田埂。
每遇雷,他就站著,仰頭,任雷劈在臂上。
字愈亮,天愈靜。
第七日,天道終於顯形。
不是神像,不是金光,是一片空,一片沒有風、沒有雲、沒有光的空。
它不說話,隻是盯著他。
鹿銜霜站在空的中央,左臂的字,亮得像要燒穿天幕。
他從懷裡,掏出一盞茶。
粗陶的,裂了道縫,用麻線纏著。茶是涼的,葉底沉著,沒泡開。
他把茶,輕輕放在地上。
沒說話。
空,靜了。
一滴水,從天上落下來,砸在茶盞邊。
不是雨。
是淚。
不是神的淚。
是它,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怕”。
它怕的,不是反抗。
是有人,為一個名字,甘願被雷劈碎,也不肯放手。
鹿銜霜沒看那滴淚。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地上,畫了個圈。
圈裡,是三個字。
雲棲野。
。灰的上子褲拍了拍,身起站他,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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