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夜，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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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逸塵也跟著大家上了石台，抬頭望向夜空。雖然他就生長在長安，但上觀星台的次數也有限，不是不來，是沒時間來。
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銀河橫貫天際，繁星點點，如同鑽石般鑲嵌在黑色的幕布上，耀眼奪目。
天邊的北鬥七星本就比四周的星星亮一些，格外引人注目，但本身與往日無異，一切如常。
微風吹拂著他的白衣，帶來淡淡的草木清香，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也讓另外幾個喝了酒的人漸漸清醒過來。
剛上來不久，姒淩嶽和贏嘯天便已沒了興致，他們與姬逸塵簡單說了幾句，便轉身離去。台上，就剩下平靜的姬逸塵和興奮的薑傲霜兩人還在看星星。
“逸塵你快看，那是北鬥七星！”
高台北側，台沿上席地而坐的薑傲霜指著天空中最亮的七顆星興奮不已。
“我父親說，北鬥七星主掌方位，當年，我的先祖便是靠著北鬥七星的指引，才在亂世中建立了我薑氏一族。”
姬逸塵坐在離他不遠處，趕緊示意讓他小點聲，他也才察覺不妥，立刻壓低了聲音。
順著薑傲霜指的方向望去，那七顆星星果然清晰可見，如同一個巨大的勺子，懸掛在夜空之中。
姬逸塵回道帶著幾分沉靜：“我姬氏古籍中也有記載，這北鬥七星不僅主掌方位，還與修真者的道心息息相關。觀星可明心，夜觀天象，能讓人靜下心來，感悟天地之大道。”
薑傲霜聞聲覺得他心情有異，並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逸塵，你平時除了練劍，是不是還經常研究你們藏書閣裡的傳承古籍？我總覺得你知道的東西特別多，性子也比我們沉穩得多。”
姬逸塵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道：“據父親說，咱們四家，家家都有藏書閣，都藏有很多上古奇書。我姬氏家族藏書閣裡古籍眾多，我也隻是閒來無事便翻一翻，很多都沒有閱過。至於性子，或許是從小被父親嚴格要求，族裡弟子眾多，習慣沉穩罷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可不是，他的母親，也就是姬氏主母仙逝得早，作為姬氏少主，從小父親對他的要求就極高，不僅要他勤練劍法，還要他學習管理家族事務，指導同輩弟子，幾乎沒有多少玩樂的時間，久而久之，他便養成了沉穩內斂的性子，習慣了將心事藏在心底，不與外人道。
他話語裡一閃而過的疲憊，也許是覺得薑傲霜與自己有同樣的遭遇，也是很小就沒有母親，才在他麵前如此輕易外露了吧。
聽他如此說，薑傲霜心中微微一動。幾天來，他總覺得姬逸塵是個天生沉悶的人，卻從未想過這份沉悶的背後還藏著這麼多事呢。
他挪了挪位置，過來挨著姬逸塵身邊坐下，與他並肩而立。
望著夜空的繁星，他輕聲說道：“其實我和你一樣，不過我挺羨慕你的，你做事沉穩有擔當，不像我總是毛毛躁躁的，族裡長老們都說我沒有當主少的樣子，父親也總說我不夠成熟，做什麼都是錯的。”
“你別自責，現在就很好。”姬逸塵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你性子張揚卻不失坦蕩，劍法淩厲卻心存正義，這般純粹已十分難得。”
薑傲霜聞言，得意的撩了撩額間的碎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真的嗎？那以後我多向你學習，爭取變得更沉穩一些！”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背後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默契。
姬逸塵對他微微一笑，轉頭再看夜空星星，不再與他言語。薑傲霜也不再說話，隻再挪了挪，挨得與他更近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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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逸塵能感受到薑傲霜靠近帶來的溫暖，那種純粹的親近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從幾天前攬月亭論劍開始，他從未與誰有過這般坦誠相對，也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地表達對他的欣賞與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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