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成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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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洛陽主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薑傲霜卻禁不住全身發緊，從江南帶來的水汽和涼意還未散儘，便被中原乾燥的風吹得四處逃竄，逃竄之勢一如當初他離開時的決絕。
塑風瑟瑟，很快，腳下便是薑氏主城上空。
他俯視著腳下熟悉的城池，青灰色的瓦頂連綿成片，護城河的水泛著冷光，但這份熟悉感並未帶給他半分暖意，他的心頭依舊沉甸甸的，那半段被聽岔的對話，如一根刺，深深的紮在他心裡，令他輾轉難安，無法釋懷。
主城牆門外的廣場上，踱步值守的弟子身影已清晰可辨。他按下霜華劍，與小仆一起穩穩落在廣場上。
幾個值守的嫡傳弟子見是他，很快圍了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少主！”
幾個弟子態度是恭敬的，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異樣和閃躲。
見此情形，薑傲霜心中微微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但不知是因何而起。
“嗯！”
他淡淡回應著，沒多問什麼，隻站在原地不動，環視著四周。
迎麵而來的人群中，有弟子，有族人。弟子們倒還恭敬，族人卻不同，要麼繞行避而不見，要麼低頭竊竊私語，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帶著探究的，也有帶著鄙夷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他眉頭微蹙，心裡已有幾分猜測。
“少主回來了！”
“聽說他在巴蜀，在江南，一路上都和姬氏少主姬逸塵走得極近，形影不離，那姬少主因為他，連江寧世家衡嶽蘇氏的聯姻提議都給推了……”
“可不是！男子之間哪能如此親密？”
“要我說，兩人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私情，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薑氏的臉麵都要丟儘了！”
“可不是，多虧三長老在主殿議事廳裡幫他攔著眾長老呢，聽說長老們因為這事要家主給個說法，鬨得很是不可開交呢！”
“三長老是個好人啊，要不是他攔著，真不知道還會出什麼岔子！”
“哎，咱們這個少主老是給族裡惹麻煩……”
……
順著風，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的飄進薑傲霜耳中，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猛地一跺腳，紅衣無風自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放肆！胡說八道！”
聲波頓時傳出數丈之遠。
一瞬間，四周一片寂靜，遠近的人們都閉了嘴。
薑傲霜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煩躁與屈辱，掃視了這些人一周，一步一頓的朝著主殿走去。
他心知肚明，這些流言蜚語絕非空穴來風，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而這個人，除了一直覬覦父親家主之位，主張對外擴張的薑炎，他的三叔父三長老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此刻，主殿內，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薑氏家主薑烈端坐主位，麵色凝重，眉頭緊鎖。
下方廳裡兩側，薑氏的長老們分坐兩邊，左側以三長老薑炎為首，幾位長老言辭鋒利，麵帶不善。右側以薑傲霜的二叔父二長老薑灼為首，大家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兄長！”
見薑傲霜走進來，薑炎立刻站起身，卻並沒有朝薑傲霜這個遠道而歸的少主行禮，而是直接麵朝主位說起話來，聲音十分洪亮。
“兄長，少主回來的正好！今日，讓他當著諸位長老的麵把話說清楚！”
說畢，他轉頭直視薑傲霜，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說說你與那長安姬氏姬逸塵，你們倆究竟是何關係？”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叔正愁沒機會呢，這個時候，他一定會跳出來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的。
麵對如此犀利的詢問，薑傲霜毫無畏懼，徑直走到殿中，對著薑烈躬身行禮，語氣平靜。
“父親，孩兒回來了。”
薑烈望著他不語，眼神焦慮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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