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姒氏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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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姬氏七長老失蹤的同一時刻，江寧城外紫金山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低響。
那聲音並不大，像巨石沉入深潭時被水吞沒的最後一聲悶哼，可整座紫金山的靈脈卻在瞬間劇烈震顫了一下，姒氏主城練功房裡，所有打坐的姒氏弟子同時感到丹田處一陣氣血翻湧，正在運轉的靈力被一股外力猛地打斷，像是有人在他們運轉的經脈中劈了一刀。
負責值守的弟子立刻衝出房間，抬頭望向紫金山主峰方向，隻見峰頂護山大陣的淡金色光幕正在急速暗淡，從邊緣開始向內收縮，如同被火焰舔舐的薄冰，一重一重的褪去光澤。
不過十數息之內，那座由姒氏先祖所創，依托紫金山靈脈運轉了數百年的“白虎鎮嶽陣”，便黯淡得像一件被反複漿洗褪了色的舊衣，隻剩核心位置還有一圈慘淡的白光猶在掙紮，卻已是風中殘燭的微弱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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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護山大陣的核心部件被人破壞了！”
值守弟子驚駭大吼，聲音在回廊間來回撞擊，震醒了整個姒氏主邸。頃刻之間，無數道靈力從四麵八方拔地而起，朝著主峰陣眼的方向彙聚。
姒流雲從榻上翻身坐起時外袍都來不及係，隻披了一件單衣便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山腰掠去，腳下每一步踏出的靈力波動都在山道上炸開細小的煙塵，可見他心中焦急到了何種程度。
陣眼所在的山洞位於紫金山半腰一處天然的溶洞之中，洞口常年有瀑布垂落，水簾將洞口遮得嚴嚴實實，外有植被遮掩，內有重重禁製封鎖，除了姒氏家主和指定的核心弟子外，無人能靠近半步。
可當姒流雲穿過水簾踏入洞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周身靈力驟然一滯。
溶洞穹頂上，原本懸掛著無數條細如發絲的鐘乳石，此刻，有近三成已經斷裂，碎渣鋪了一地，混著從石壁滲出的潮濕水汽，踩上去又滑又硌人腳底。
洞中深處，那座漢白玉雕成的白虎基座上，原本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虎靈晶”，那是姒氏先祖在紫金山靈脈龍眼處采出的純靈之晶，又被數代家主輪流溫養了百餘年，才成為護山大陣的心臟，此刻，已經碎成了七八片不規則的石塊，散落在基座周圍，每一片碎麵上都布滿了細密的黑色裂紋，像是被無數條陰邪的小蟲蛀蝕過一般。
那些裂紋中還殘留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色煞氣，正從碎片表麵緩緩升起，像極淡的煙，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在溶洞微弱的藍光中盤旋片刻後便消散於空氣之中。
姒流雲蹲下身，拾起其中最大的一片碎片，指尖觸碰的瞬間便感到一陣刺骨的陰寒順著指腹往掌心裡鑽。
他翻過碎片借著光細看，看見碎片的邊緣有數道極淺的劃痕，像是某種小巧的鑿具留下的，又有幾處焦灼的凹點，明顯是什麼灼燒出來的。
他閉目，以神識探入碎片內部，瞬間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陣法殘留，那個破壞了靈晶的人，其手法極為精準，每一道煞氣都恰到好處擊在靈晶內部靈力循環最脆弱的節點上，整個破壞過程恐怕耗時不超過十息。這種精準度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必須對白虎鎮嶽陣的符紋結構了如指掌。
跟隨他入洞的姒氏核心弟子們已經散開搜尋了整個溶洞。
但他們發現，洞壁沒有暴力破開的痕跡，洞口的禁製和幻陣完好無損，水簾外的水潭也沒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
那人像一縷沒有實體的影子般進來，又像一縷影子般消失，唯一留下的，是一枚被丟在白虎基座後方一道石縫中的黑色令牌。
那名弟子撿起令牌時，手猛地一縮。因為那令牌表麵上是冰涼如寒冬的鐵器，上麵刻著一隻昂首的玄武圖騰，正是姑蘇嬴氏的標誌性族徽。
這名弟子將這枚令牌呈到姒流雲麵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因為令牌背麵沾染著與靈晶碎片上一模一樣的黑色煞氣，陰寒蝕骨，和嬴氏九幽噬魂劍功法運轉到極處時特有的煞氣特征幾乎難以分辨。
這一點，在紫雲巔時，大家對贏氏這套功法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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