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修好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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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妙伸手輕輕撥了一下一根已經硬化開裂的油管，又低頭看了看底盤上幾處鏽跡斑斑的螺栓：“零件老化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她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錢主任，這台鐵牛我可以試著修修看。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也要找一些配件來替換。”
錢主任以為蘇小妙看到這個情況會放棄，沒想到她還是想修，於是指著邊上一堆材料道：“配件的話，你可以在邊上廢料堆裡找找，應該還有一些老零件。能用的就拿去用，反正也是放著生鏽。”
蘇小妙彎了一下嘴角：“那敢情好。”
“蘇同誌，你修這鐵牛需要幾天？我跟門衛說一聲，這幾日放你進來。”劉秘書上前問道。
“如果零件都能找到的話，我今天就能修好。”蘇小妙笑著說。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小妙可沒管他們訝異的神色，“那我就開始修了，您有事可以先去忙。我一會修好了再來找您。”
“好。我很期待你給的驚喜。”錢主任笑著說完，又對著劉秘書吩咐道：“給蘇同誌倒杯水來，還有讓之前來維修的師傅來配合蘇同誌，搭把手修的快。”
“謝謝錢主任。”蘇小妙知道錢主任既是找人來幫她，也是讓維修的師傅來學習的。
蘇小妙沒有多耽擱。
錢主任和劉秘書離開後，她脫下外套，疊好放在倉庫門口一隻乾淨的木箱上，然後彎腰把袖子利落地卷到手肘。
她沒有急著動手，先繞著那台鐵牛走了一圈，目光從履帶到發動機艙蓋，從底盤到駕駛座，像是在心裡繪製一張草圖，把每一個零件的位置都記在腦子裡。
維修師傅很快來了。姓牛，五十來歲，是廠裡乾了半輩子的老師傅，平時話不多，手裡拎著一隻半舊的工具箱。
他走到鐵牛旁邊，先蹲下看了看履帶，又掀開發動機艙蓋瞥了一眼，然後直起身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的篤定：“同誌，這車可不是隨便擰擰螺絲就能好的。之前也有其他人來試過，還是很厲害的工程師，弄了幾天，最後還是放棄了。”
蘇小妙點了點頭：“我知道。先拆開看看再說。”
她說著已經蹲下身，開始檢查底盤的結構。牛師傅站在一旁，看著她彎腰的動作，沒有再多說什麼，像是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消息傳得很快。
沒過多久，倉庫門口陸續來了幾個工人，三三兩兩地站在門邊，想是經過順便看一眼，但站下之後就不太想走了。
有人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有人乾脆蹲在門檻邊，有人直接走到倉庫裡直勾勾的看。
竊竊私語的聲音像一陣低低的潮水，在倉庫邊蔓延開來：“這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啊，真會修？”
“不知道啊，之前牛師傅都說這台鐵牛修起來太費勁了，零件老化的厲害。”
“聽說錢主任答應了，要是她能修好，這台鐵牛就送給她在的那個大隊。”
“那也得修好才成，看這樣子，夠嗆……”
這些話都傳到了蘇小妙耳朵裡，但是她沒有抬頭辯駁一句。
她已經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大塊粗布，抖開鋪在鐵牛下麵的地上，然後側身躺了下去，仰麵滑進底盤下麵。
灰塵被她的動作驚起了一小片。她伸手摸了摸底盤下麵的管線，手指沿著鏽蝕的接頭慢慢滑過，像是在確認它們的狀態。
“牛師傅，麻煩您幫我找一個六號扳手。”她的聲音從底盤下麵傳出來，帶著一點悶悶的回響。
牛師傅站在一旁，像是有些意外，但還是彎腰從工具箱裡找出扳手遞了過去。
片刻後，她又伸出手：“有沒有這個型號的油管接頭？”
牛師傅看了她一眼：“你要自己換？”
底盤下麵傳來一聲“嗯”，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牛師傅沒有再多問，轉身走到那堆廢料旁邊，蹲下來翻了一會兒。
他對那堆東西熟悉得像是自己家的櫃子，很快找出幾根還能用的舊接頭，遞到她伸出來的手裡。
她接住，沒有多說話，隻說了聲“謝了”，又縮回底盤下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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