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開工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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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上工的鈴聲準時響起。
蘇小妙原本不用去曬穀場，她現在是赤腳大夫，醫療站才是她的主陣地。
但今天是開工動員的日子，昨夜那台鐵牛也牽動著整個大隊的心。
她想了想，還是帶著蘇小奇一起出了門。
蘇小奇已經吃完了早飯，跟在姐姐旁邊，往曬穀場去，曬穀場上人已經聚了不少。
蘇小妙剛出現在曬穀場邊上，就有人先看見了她，笑著喊了一聲：“蘇知青來了！”
緊接著好幾個人都轉過頭來，七嘴八舌地跟她打招呼，其中還有知青院的羅軍和李芳他們。
蘇小妙一一應著，語氣自然地回應著每一個人，帶著一種被接納了的從容。
王紅英從人群裡擠過來，拍了拍蘇小妙的胳膊：“小妙，我今天來了才知道，你竟然弄了一輛鐵牛來！你也太厲害了！”
她說話時嗓門比平時還大了一些，帶著一種的驕傲。
林心悅也讚道：“真的厲害。”
蘇小妙笑了一下：“運氣好罷了。”
正說著，吳有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開始做開工動員。
他講了幾句春耕的注意事項，又說了今年的生產計劃，然後話頭一轉：“大家也都聽說了，咱們大隊昨天來了一台鐵牛。這是蘇知青從機械廠弄來的，替咱們大隊解決了大難題，大家鼓掌。”他說著看了蘇小妙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認可。
熱烈的掌聲響起來。
吳有示意大家安靜後又道：“接下來就是這台鐵牛誰開的問題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接話。
有人嘀咕了一句：“好像除了蘇知青，誰都不會開。”
旁邊有人接道：“其實有人會開車的話，開鐵牛應該也不難？”
蘇小妙順著話頭說了一句：“是的，如果有會開車的人，上手應該很快。”
但曬穀場上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應聲。有人低聲說：“咱們都是在地裡刨食的莊稼人，哪有人會開車？”
就在這時，角落裡有兩個人同時舉起了手。“我們會開。”
蘇致遠和韓勇站在人群邊緣，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幾乎在同一時間把手舉了起來。
曬穀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他們。
蘇致遠站在晨光裡，脊背挺直：“我會開車。”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僅會開，還會修。我就是學這個的。”
他說完這句話，人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議論聲像被風吹散的草籽，從各個角落飄起來：“牛棚的人，能行嗎？”
“他們開了鐵牛，牛棚的活誰乾？”
那聲音嗡嗡地響著，像一群不散的蜜蜂，在已經破冰的河麵上空盤旋。有人語氣猶豫，有人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像是還沒想好該怎麼看待這兩個從牛棚裡的人。
蘇小妙站在人群裡，聽著那些議論從耳邊飛過，她沒有立刻開口去壓那些聲音，也沒有急著爭辯，隻是微微側過頭，往蘇致遠和韓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有個提議，這開拖拉機也是要體力的，不如先讓他們倆輪流開。同時，在村裡選幾個年輕人，讓他們跟著學。”
吳有個陳支書對視了一眼後，微微點頭，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
“既然這台鐵牛是小妙丫頭弄來的，那我們就聽小妙的意見。她說行，那就先這麼辦。想學開鐵牛的，晚些時候到村部報名，具體學習的人員我們到時候再議。”
他這話說得果斷，像是已經把那些猶疑的、觀望的、不服氣的聲音一並按了下去。
曬穀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都覺得這個安排也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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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鐵牛是蘇小妙弄來的，她指定的人選，旁人確實不好再多說什麼。
而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人，聽吳有說後麵可以報名學，心裡那點顧慮也散了，反正牛棚的人隻是過渡，最後還是自己大隊的人開。
蘇小妙站在幾步之外，看了一眼父親和韓勇，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圍在人群周圍的社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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