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媒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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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小妙去了公社郵寄信和包裹，從公社回來時，天色已經偏西了。
春天的日頭比冬天長了不少，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翻開的濕潤氣息和遠處人家灶間飄出的煙火味。
她騎著自行車拐過村口的老槐樹，車輪碾過路麵上的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知青！”路邊一位正在收衣裳的大娘喊住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半是提醒半是看熱鬨的語調，“你可算回來了！媒婆唐嬸子找你呢！她剛去了林知青家，應該一會兒就去你那了。”
蘇小妙一腳踩住踏板，愣了一瞬：“啥……媒婆？”
這是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複蘇的季節……
大娘點了點頭，像是也看出了她臉上的意外：“正兒八經的媒婆，十裡八鄉有名的，嘴皮子利索得很。”
蘇小妙腦子裡轉了一下，謝過大娘，繼續騎著自行車往家的方向去。
她想了想，不能讓媒婆去自己家，那些話在院門外說完就行了，省的媒婆進門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
不如，索性去林心悅家
林心悅家的院門開著，隔著門，蘇小妙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帶著幾分誇張熱情的聲音：“林知青，王知青，我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媒婆，你們叫我唐嬸子就好。”
那聲音像塗了蜜，在暮色裡顯得格外響亮。
“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城裡來的好姑娘，長得水靈、又有文化，是十裡八鄉難得的美人。可你們也得想想，土裡刨食多累啊！你們完全可以找個咱們公社的好小夥，在這兒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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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妙在院門外站住，沒有急著進去，聽見裡頭的媒婆正繪聲繪色地往下說：
“嬸子這裡優秀的小夥子可多著呢！公社裡的辦事員、廠裡的工人、還有一些領導的兒子侄子……我都可以給你們介紹介紹，保管你們相看到滿意。”
“謝謝，我在京市有未婚夫了。”是王紅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閱讀過原著的蘇小妙知道，那個“未婚夫”大概是不存在的，但王紅英說這話時的鎮定勁兒，連她聽了都差點信了。
唐嬸子的聲音頓了頓，像是被這句乾脆利落的拒絕卡了一下，但很快又轉向了林心悅：“那林知青，你沒有未婚夫吧？”
林心悅似乎正要開口，蘇小妙在門外聽著，心裡默默替她接了一句：“女主是男主的，敬謝不敏。”
然後就聽見林心悅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多謝嬸子好意。我們現在年紀還小，還想為建設農村多做些貢獻呢。婚事暫時不急。”
唐嬸子笑起來：“哎呀，傻姑娘，嫁了人也可以做貢獻呀！不耽誤的，嬸子說的那些小夥子，個個都是踏實肯乾的，保準能跟你一起建設農村！”
林心悅還沒來得及接話，蘇小妙已經推門進去了：“心悅，紅英。”
“小妙，你來了！”王紅英衝她笑的格外好看，像是特別開心她能出現。
唐嬸子立刻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蘇小妙身上，像是已經在她腦子裡完成了核對：“這就是蘇知青吧？”
蘇小妙站在門邊：“是，嬸子您好。我是蘇小妙。”
唐嬸子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的目標：“哎呀，蘇知青，我正想去找你呢！我是唐嬸子，十裡八鄉有名的媒婆……”
……
這熟悉的開場白。
唐嬸子說著已經站起來準備走到蘇小妙旁邊去。蘇小妙開門見山：“嬸子，我有對象了。我對象是軍人。”
唐嬸子的笑容微微一滯，像是這句話不在她的預期之內：“怎麼之前沒聽說你有對象？你一個小姑娘還帶著弟弟……”
還沒等她說完，蘇小妙已經先開口：“唐嬸子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我是不是每個月都會收到軍隊那邊寄來的彙款單。那就是我對象寄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存在了很久的事實。
唐嬸子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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